雷姆斯的《上海女人》 2007-10-24 9:55:51 林 路
你几乎可以在法国的几乎每一个城镇,你都可以在一些建筑大厅里看到雷姆斯拍摄的名人照片。
贝蒂娜·雷姆斯(Bettina Rheims,1952— )雷姆斯出道很早,20世纪70年代曾经是当红的模特儿;在结束了模特儿的生涯之后,雷姆斯在70年代后期开始了巴黎街头的拍摄,然后进入了繁忙的时装、肖像和广告拍摄领域。如今她的作品在世界各地展出,其中包括《现代恋人》(1990),《犹太人之王》(1999)——一本引起争议的和耶稣相关的书,画面中的耶稣或是身穿T恤或是裸体;书中还有十字架上殉难的妇女……
人们更感兴趣的是这位时装和名人摄影家多变的风格,从80年代各种大胆的尝试,延伸到90年代初期的欧洲时尚风格,一直到今天更具反叛性格的梦幻“表演”。
雷姆斯更喜欢拍摄女性,因为她发现了男人的“粗鲁”。当然她不是反对拍摄所有的男性,但是她更多地喜欢和女孩一起工作。“即便是遇上漂亮的、性感的、很有风度的男人,我也宁可以其他的方式交往,而不是拍摄他们。”然而这里看到的,却是她在上海的拍摄,主题是在上海遇见的女人。结果出版了一本画册《上海》,2002年。
她是这样描述整个拍摄过程的:“八年前我曾经在上海呆了48个小时,和辛迪·克劳馥做一些公益活动。有一天我穿越了整个城市,走了大约12个小时。我看到了许多美丽而难以置信的事情。这是现代上海的发端,古老的中国也依然存在;从;20世纪30年代到西方的现代交织在一起。最后我读到了一本描写当代上海的小说,使我明白了上海也有了性、毒品以及摇滚。这些东西在女性的身上又是如何反映的?于是我考虑可以拍摄10到15个城市中具有代表性的女性,但是这些女性都是如此具有个性,结果一直呆了六个月,拍摄了大约200名女性。老的,年轻的,无名的,富有的,贫穷的。”
她在画册中是这样描绘上海的:“从我23层公寓窗口看出去的上海,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鱼缸底部,有着科幻小说般的舞台装置。带着广告的飞艇在摩天大楼上穿行,就像是一条惊愕的大鱼。黄浦江上升起的雾状烟尘环绕其间。这是2002年4月间日复一日的中午看到的景象。到了晚上,我们在楼宇的丛林中穿越上海,车窗外灯火璀璨。……最初是带着不情愿的想法进入中国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快就被其诱惑,所有的先入之见在第一个晚上就烟消云散。”
于是她通过各种各样关系,接触了上海的各种各样的女性,包括偶然经过上海的女人,形成了各种各样的风格:有的很纯净,有的很性感。有我们熟知的名人,有政府的高层,也有生活在底层的世俗百姓。大多数的画面都选择了写实的手法,画面中的女性往往都直接面对镜头,不加修饰,不用表演——一位被拍摄过的人体模特儿告诉我,她想摆出一些姿势(毕竟是专业的模特),但是被雷姆斯制止了。
解读上海,解读上海女人,雷姆斯的画面也许是一个给人新奇的窗口。
雷姆斯在上海遇见了各种各样的女人,她把这次经历称之为“冒险”。她说:“这的确是一次冒险。一个50岁的人,带着一个背包,住进了一家小旅馆,六个月和外界没有联系,就像是一只在工作室里被人喂养的鸟,没有家庭,没有负担,真的很刺激。”金星的肖像是她镜头中最纯净的一幅,以正面的凝视刻画了一段复杂的心路里程。
雷姆斯的肖像经常呈现出随意化的倾向,注重人物内心的刻画而反对过于表面化的端庄描绘。面对作家棉棉,她将人物自由的一面展现在人们面前,让人看到一个生活化的棉、性格化的棉棉,而不是带着一层面纱的棉棉。照片中不免有摄影家作为西方人的偏好,比如旗袍,比如红双喜香烟,以及她所认同的东方元素。
我不知道摄影家是如何了解这些被拍摄对象的,面对她所不熟悉的人物,要在短暂的接触过程中,把握一个人的性格,并且在有限的时间里按下快门,获得相对理想的画面,绝非易事。优秀的摄影家,尤其是以拍摄人物为主的摄影家,他们一定有非常强的洞察力,会在一刹那感受到对方的性格魅力,然后找到“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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