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厚土 2006-4-10 14:47:15 李江树
20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期中国农村人口增加了一个多亿。中国已经有9.1亿农民,但却天然分散,难于凝聚。中国农民在遇到经济紧缩的情形下,肯定是首先的和最大的牺牲品。近几年,中国工农业发展很不协调,国家对农业的投入逐年缩减,城市的繁荣建立在乡村的颓败之上。城里人与农民的贫富差距在20~30倍。1997年后,中国农民所面对的是农产品价格大幅度下降,农业收入大幅度下降;外出打工的农民受到排斥,收入下降。但中国主流知识分子对此却表现得麻木。 中国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缺乏独立的人格,他们屈服于权力,屈服于政治中心话语。他们中的一些人在意识形态上亲美亲西方,把美国当成他们的祖师爷,以西方马首是瞻(其中一些人因在后殖民时期进行跨国资本写作和殖民化写作已成为买办文人)。事实上,这也是这些软骨与贫血的知识分子的单相思。《文明的冲突与政治秩序的重建》一书的作者、美国哈佛国际和地区问题研究所所长、约翰·奥林战略研究所主任、美国战略家、以研?quot;全球化与本土化","文明冲突论"著名的塞缪尔·亨廷顿早在1993年就说:"中国的崛起,与历史已经证明的美国的利益是相悖的。"塞缪尔·亨廷顿认定,儒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会联合起来与西方抗衡。故而,西方也要光大基督教文明,遏制异类文明,并在全球维持霸权。"文明冲突论"的主旨就是"中国威胁论","伊斯兰威胁论"。 中国的许多知识分子附庸政治,只对政治实用理性负责,只对权力意志和物质利益有兴趣,他们对底层百姓既无感情更谈不上关注。有人声称:文明的主人开发不出自己的文明,他们要以自己的方式为农民代言,为农民进步声音的传递"。我们不禁要问:你们这些蝇营狗苟,只会写泛情的游记,把四流的东西当《圣经》的人具备了什么资格就舔唇咂嘴,要为农民代言?你们有什么资格成为文明的见证者与发言者?你为农民进行"声音的传递",但你进行的却是一种歪曲的传递。于德水对此深有感受,他说:"我自己是农民群体的一分子,我最讨厌从感情上对农民居高临下。首先是爱,首先是认同;当然也希望土窑和茅屋的主人有所改变--那些封闭、狭隘、保守、认命、求安不变--但你首先要有一个爱的态度……他们是你的父辈……拍照时,我的视线与他们是平行的。我更多的是让自己进入体验状态:从他们的生活方式到他们的心态。把农民当道具或进行掠夺性的拍照是最令我愤怒的。"于德水的本子中记有白居易的这样一首诗:
旱日与炎风 枯焦我田亩 金石欲销铄 况兹禾与黍 嗷嗷万族中 惟农最辛苦 200年前,雨果在《悲惨世界》序言中写道:"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贫困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还得不到解决……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用的站在穷人一边,站在弱势一边,对农民有一种倾身惠顾的爱,让真正的文明的主人到场,并把百姓的情感百姓的良心作为摄影家所注重的第一学科,于德水血脉里流淌着这种深沉的底层意识。这是与大地一样厚重的德行之美。于德水及于德水这一类人,他们也许一无所有,但却拥有德行的溪流。
长铗归来乎 食无鱼 长铗归来乎 出无车 长铗归来乎 无以为家 济源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地方,商末出过饿死首阳山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深井里是战国时期如荆轲一样的人物聂政的家乡。他们都代表着中国古代文化中最优秀的"士"、"布衣"、"刺客"的精神。于德水曾在济源黄河边的坡头村与农民共同生活。不是随时搜觅着拍摄目标,借拍摄目标表现一己情感;而是以一己情感呼应着对象的情感--底层农民的熬心、忧戚,喜悦与欢乐。就是在那一次于德水体会到自己与某些社会学者是有距离的--他们以过分考据和作论文的方式,冷冷地罗列着表格,做着田亩、道路、村庄、住民数字和经济收入的统计。不,他不会那样做的。支持哪一种东西,感情趋向投射于哪一类东西,所有这一切结论必得鲜明地亮出。必须与某种"趣味"相区别着活着。全世界有13亿贫困人口。全世界难民超过1600万。中国有8500万文盲,有500万学龄儿童因家境窘迫不能上学。有3000万贫困人口,有6000万人徘徊于温饱线上。在这一个大背景下,那些"趣味"显得何其表层,何其苍白,何其缺乏"人味儿",何其远离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