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摄影----那些应该记住的名字 2007-10-23 11:30:16 陈小波
德木·丹增加错活佛拍照最多的阶段是在三、四十年代。五十年代以后就少了。六十年代基本上就没有拍了,原因是当时的政治环境逐渐严酷,怕引起麻烦。他的好几套相机在文革时几乎全被没收了。没收相机的时候,活佛看上去无所谓。他的儿子日后说:“他修行了一辈子,他的修行就是修心,修出一颗平静的心。”
90年代末,台湾《摄影家》杂志用八十多幅照片和相关文字专题介绍了德木·丹增加错活佛的摄影。我的朋友、藏族学者唯色怀着敬仰之情说道:二、三十年代,活佛带着热爱拍摄,那些照片中有西藏很温暖的东西。照片中的人物没有放大或者缩小,不做作,那么人性、真实,是藏族摄影的经典。
(就在今天我的阅读中,我惊奇之极的看到德木·丹增加错活佛的照片------1966年8月27日,在拉萨“人民公园”,德木·丹增加错活佛和夫人被游街批斗。活佛戴着高帽、身穿“孜玛热”法衣,夫人身穿贵族华丽长衫。活佛手拄拐棍,脖子上挂着三台相机!)
袁克忠
前一段时间,我为中国第二届国际摄影节挑选新华社的照片时,看到解放军进藏的许多幅精彩照片。拍摄者为袁克忠。
其中让我看呆的一幅照片是大场景,摄影者爬上对面的山头上拍摄了行进在雪山中的长长的队伍。要知道,那是在海拔5000多米以上的山峰啊!
1951年,战地摄影记者袁克忠跟随十八军步行由四川进藏。用相机记录进藏的历史。行程五千里,历时两个月。
这时候的袁克忠已经是一等战功荣立者了。他1938年参加革命,1940年到沙飞、石少华主持的冀中军区政治部摄影训练队学习摄影。在抗日根据地,袁克忠常常化装成老百姓,拍摄抗日军民的战斗生活;而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他更是在离炮火最近的地方拍摄,数次受伤。1950年,西南军区为他记大功一次。
( 左上图为袁克忠1943年拍摄的照片――八路军在观察敌情。 左下图为袁克忠拍摄的照片――抗战时期,冀中抗日根据地的群众抬担架把八路军伤员转送到后方去治疗。右图就是勇敢忠诚的壮年袁克忠。如今他已经是84岁老人了。)
从昌都到拉萨的2300公里中,要翻越19座雪山,最高的山有海拔6300米。每过一座雪山,部队的马匹就减少一批,战士的负重越来越沉,由原来每人60斤重,加到80斤重。我们当然可以想象摄影者的疲惫不堪。但这个疲惫不堪的摄影者始终没有放弃他的忠实记录。
我们无法想象摄影者在进藏路上经历的千辛万苦,却分明看到这些照片渗透着袁克忠勇敢顽强、无私无畏的献身精神。 袁克忠还真实记录了解放军在路途中与藏民相遇的场面。这些场面定将成为中国影象史中的典藏。
陈宗烈
西藏和平解放时,和袁克忠一起随军进藏的摄影者还有林安波、罗伟、蓝志贵、范士林、许安宁等。他们边进军边修路边做群众工作,并用相机记录关于进军西藏、修筑公路、民主改革等西藏重大历史事件。他们用雨布、棉被蒙暗房,牛粪火当暗房灯,碗盆做洗印工具,在石板上晒出了这些照片。
1956年,中央命令新闻电影制片厂选3名摄影师支援刚刚创刊的《西藏日报》。24岁的陈宗烈刚从电影学院摄影系毕业,有理想而没拖累,报了名。和他一起进藏的还有后来的新华社社长郭超人。他们是从西北那一路进藏的,当时没什么路,前面的车留下的辙印就是路。从西宁出发,走了整整21天才到拉萨。过唐古拉山口的时候,宿营了,这些年轻人还找了一个平坝打了场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