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路泞:照相,为自己(2) 2008-3-19 10:44:50 柴 选
可能寻常更顽强的存在吧,不容易在本质上游离。 柴:你如何看待现在的拍摄呢,如果跟同样是拍自己熟悉事物的另外几个题材相比,你觉得自己是进步了还是转型了?我还注意到,你的寻常不仅表现寻常生活,而且在工具和质素、画幅等方面也采取一种率性而为的方式,有时候抄起什么家伙都能使。 路:相对于《水泥厂》和《细狗撵兔》,对自己算是一个进展,毕竟还在继续拍嘛。这个时候是“我们”。以前拍摄的是别人,虽然你拿起相机大家并不在意,但你找不到真正的他人本身,只是只是“看”那么肤浅的接近他人,拍摄时还会想到图像应该这样:人一动到那合适的地方,妙不可言,再还有对技术水准的追求。 拍《寻常》的时候,没有这些了。可以用我那会儿喜欢的大机器,像哈苏什么的,也可以用数码,但凡能找到的机器,拿起来就用。有一段时间喜欢换机器,卖机器,试一试挺好,工具嘛,有时候在折腾时挺有意思的。我不恋物,有用的就行了。照片只要能传达一种感受就行了,至于由技术支撑出感受的还不大在意,最近似乎想的复杂了。一样有意思。 柴:你的照片最初大都是由“陕西群体”的领军人物侯登科推介的,作为中国上世纪末摄影界的风云人物,他们对作为新一代摄影师的你,是否产生了重大影响? 路:给我影响最大的就是老侯。老侯的作品,没有传达给我确切的关于方法的概念。看《麦客》的时候,他就说:照相这个东西,是为个人拍照片呢,意义是别人的,后来,主观的概念什么的才慢慢渗透到观念里。挺绕的道理。认识老侯以前,我很少看哲学,后来在老侯家,我惊奇地发现,他是个特别讲究看东西的人,他的摄影书好象都是那些弟兄签字送的,但有卡尔维诺、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康德、黑格尔等许多先哲的著作。他跟我讲笛卡儿,我就不懂装懂的点头,他知道。 柴:看来你更喜欢从自己的角度去阅读,大量阅读也对你的摄影产生了很大影响。这种影响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路:看了老侯那里的一些书,加上自己喜欢看了,也并不是要从书本里找到一些途径,我总觉得,人首先得弄明白一些事情,哲学的作用就是在讨论基本前提,而不是确定基本前提,尽管先贤们都有这个让话语权永恒的抱负。看贡布里希的那一摞比较早,都是老侯的。李媚老师那时候在《现代摄影》上刊登了范景中译的贡布里希的文章是信息的源头,那杂志还有顾铮译的《论摄影》,恐怕是国内最早的版本了。那时候,我能买到的摄影书全部去买,所有沾图像的杂志都重要,包括《读者》、《小说月报》。我现在都能记得《小说月报》那时候就刊登莫毅、姜健等人拍的似乎没有确切意义的照片,你会发现他们对于图像和图像语言的感觉。图片如果有语言的话,和其他从事语言探索的领域比如小说、哲学等是有相通之处的,你会从中看到思想意识的传达体系里,对图像是如何看的,这个时候会大大丰富你的眼界。 但从看书上说,还是我父亲那一柜子书给我的启蒙重要,让我觉得阅读首先是享受,其次是接近功利效用的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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