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去做什么,允许他们以自己选择的状态和衣服进行拍照。因为“这并不是冷酷的社会学表演,而是富有情感的对他们个人意识的唤醒”。
有些时候,罗格文会在几十年之后重访同样的拍摄对象。Monica“Kiki”Cruz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是在1972年。她回忆起了第一次当他为她和母亲拍照时的情形:“那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我记得我的妈妈非常的激动——她感觉就像一个电影明星因为她就要来了。”
1983年,罗格文因为其作品对贫民的关注获得了尤金·史密斯人道主义摄影奖。2009年,他还获得美国国家艺术勋章的提名。他晚年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需要坐轮椅,不能再到处拍照了。但罗格文依然热衷参加政治集会和反战游行。“我的一生关注的都是穷人,富人们自有他们自己的摄影师。”他曾经这样总结自己的一生。
罗格文生前最后一次接受采访——
只拍黑白照是因为色彩会干扰感知
记者:是什么推动你开始拍摄照片?你的拍摄动机是……
罗格文:当我的声音被政府屏蔽,我决定利用摄影来说出社会的问题所在。普通人令我有兴趣,我希望让别人关注他们。我希望呈现出这些穷人中的最穷困者那富有情感的肖像,让人们知道作为普通人的他们是如何和生活抗争的。
记者你如何从他们那里取得信任?
罗格文:我拍摄的地点通常存在着高比率的失业、酗酒、毒品和娼妓等问题。在那个时候,生活在那个环境下的人们很少有机会拍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我有礼貌地表现出我对他们的兴趣,并且试图让他们放轻松。我的妻子总是会和我一起,和他们聊天。拍好照片之后的几个星期,我会故地重游给他们送照片。慢慢地我变得令他们熟悉和信任。而在我被接纳之后,我发现,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为有人愿意给他们拍照、关注他们而感到高兴。再然后开始不断有人主动要求让我为他们拍照。
记者:你曾经担心过被抢劫吗?
罗格文: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刚刚架好我的哈苏相机在三脚架上,就有人来问我这相机值多少钱。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我学聪明了,再去的时候我就带着我的老旧的禄莱相机去拍照了。
记者:为什么你总是拍黑白照片?
罗格文:如果我拍一个穿着粉红衣服的女人,所有的人都会看到这件粉红的裙子,色彩干扰了那些我认为重要的事情被感知,所以我将它们都去掉了。
记者:活到如此高龄,好的一面是……
罗格文:我可以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是从47岁才正式开始从事摄影工作的,在那之前我是一名验光师。而在我90岁的时候,我开始写诗。
记者:你如何形容自己的精神面貌?
罗格文:我认为我是个无神论者。如果有问题,我们得自己解决掉,而不是指望一些生活在天上的人们来帮助我们。我们必须依靠自己。
记者:你对那些刚刚开始摄影事业的人有何建议?
罗格文:你必须相信你正在做的事情。当你身陷困境,你必须拼命解决并且坚持,这并不容易,我的格言是: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