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姆·文德斯访谈:“死神是被打碎的象征” 2008-10-20 12:39:09
文德斯精心为“死神”和芬见面安排了长达10多分钟的对白,却在看片现场遭到记者一片嘘声。记者们认为虽然死神表演非常精到,但他的对白并不高明,苍白空谈。比如,死神嘀咕:“我已经厌烦了做坏蛋”时,全场的记者一片爆笑。
《首映》杂志评论道,“这样一部形而上的惊悚片,结合哲学上的用意、演员们愚笨的表现、沉重的剧本、本质性的闹剧感、认认真真的制作,成为又一部令文德斯的电影事业走向下坡路的作品”。内地影评人则认为,对于文德斯来说,“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他的衰老”。
“我一直在找机会来中国”
在戛纳,文德斯携着夫人多娜塔看了一场名不见经传的台湾电影《停车》。
《停车》首映当晚,文德斯提前15分钟入场。导演钟孟宏和主角张震出席观众见面礼时,没想到这位大师级人物会来看自己的影片。看完电影后,文德斯独自牵着夫人多娜塔的手,走回酒店。
多娜塔是文德森的妻子,1993年, 她在影片《Fare away,soclose!》中担任摄影助理。文德斯描绘两人的情感是“一见钟情”。“我们总是试图一起来做些事情,多娜塔现在是我所有电影的剧照摄影师”,文德斯表示。
文德斯没有来过中国,但非常熟悉中国。听说记者来自中国上海,他用中文重复说了一遍“上海”。
1991 年文德斯拍摄电影《直到世界尽头》,片中,主人公克莱尔追踪马里奥一路追到了北京。因为在中国拍摄影片手续复杂,文德斯没有来中国,只是派了女演员和摄影师来到北京,拍了不少镜头。陈凯歌为此还帮了不少忙。文德斯透露,电影中有个开卡车的男人,这个人就是王家卫。
2004 年,文德斯个人摄影展在广州、北京、上海三地巡展,为期三个多月。文德斯原本打算乘机来中国和影迷交流,由于突然阑尾炎发作,他错过了这个机会。“这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我一直在找机会来中国”,文德斯告诉记者。
文德斯家中有个电影DVD 收藏库,其中有不少中国影片。凡是在欧洲各大电影节展映和进入欧洲院线发行的中国影片,文德斯大多都看过。他说:“陈凯歌和王家卫的作品有相当高的艺术造诣,他们本人也是非常优秀的故事讲述者。还有贾樟柯,他的《世界》让我有惊艳的感觉。“
在文德斯的工作团队里,有一位中国学生。他告诉记者,这个年轻人不会说德语,英语也很差。但是当初愿意收他为徒,只是觉得他非常有天分, “他拍摄的第一部纪录片就打动了我。我想若干年以后,你一定会知道他的名字”。
在意大利帕勒莫拍片时,文德斯经常接触到中国人。在他眼里,帕勒莫不是个排外的地方,太多的外国人已经“统治”了那里,并留下他们的痕迹。“最近的移民都是来自亚洲,也有来自中国的,现在有一整条街都是中国人的地盘。当地人结账一般都是使用现金,显然中国人对现金之外的付账方式也并不信任”,文德斯笑着说。
B= 外滩画报
W= 文德斯

“克服对死亡的偏见,生活就有所改变”
B: 你自己当过摄影师,《帕勒莫枪击案》主人公芬也是一名摄影师,芬是否有你的影子?
W: 当然,我也做过摄影,一直都想拍一部关于摄影师的电影。摄影师处于文化变革的最前线,这个职业比任何一个职业拥有更多的真实记忆。现在,摄影技术也在不断更新,每一幅照片都打破了原来的数字构成,再也没有所谓的原版和拷贝差异等问题;每一张照片都意味着新的生命力。观看者很少会去关心影像是否真实?这些意味着什么?数
字影像世界向我们呈现了一个正在失去的真实世界,而且,不可避免地,这个真实世界注定要逝去。
B: 你现在用数字摄影机拍摄电影,可是很多欧洲老电影人仍无法接受这种技术,他们还很依赖胶片,你怎么让自己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