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媚谈摄影 2008-1-4 11:46:02
了解自己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每个人都应该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哪方面最有特长,你是一个纯影像的创造者,还是一个现实生活的报道者,或者说是一个记录者,或以摄影来谋生的商业摄影师,都是有区别的。你要将自己的目的分得特别清楚,你可以做这种排除法,然后找到一个最适合你的东西,这样你就可以把精力往那个方面去靠,去实践,是特别容易出效果的。说实在的,摄影其实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以前我们对于照相技术的重视往往是第一位,今天技术层面的问题已经越来越多的被科技发展所解决,所以照相技术已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重要的是你在了解自己以后,很好的去发挥你自己。 yqphoto:假如我想做一名影像方面的摄影师,我应该做什么呢? 李媚:我觉得,假如你想做一名影像艺术家的话,影像艺术家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你会越来越难。他(艺术家)需要的是天赋,而不是别的,甚至他可以根本就不读书。但是只要能阐破影像的那一点特别神秘的东西,而且他能把心里所能够想到的一切做出来,那么就是大师。艺术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根本没必要去搞懂太多的理论。我们写的那些东西,就是做理论的人要去说的,要不然做理论的人就没地方吃饭了。 yqphoto:最近我们班里讨论的焦点是“沙龙摄影”,在班里的BBS论坛上,许多同学从说纷纭,各持已见。有同学说,在以前接受的摄影教育中,深受沙龙摄影的影响,现在后悔莫及。外界的许多摄影报刊杂志上也经常提及沙龙摄影,对它持有一种反对的态度,好像“沙龙摄影”在中国摄影界已成了一个贬意词,请你谈谈对沙龙摄影的看法。 李媚:以前我也是这样,反对沙龙摄影,但现在我不是这么看待这个问题了。我觉得,以前在批判沙龙摄影的时候,我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意识情节,因为那时候有一个背景,我们刚从文革那场政治风波里走出来,我们希望的摄影,更多的是揭示社会生活的真实面。但实际是,我们在竭力反对沙龙摄影的时候,我们又走入了文革,走入了毛泽东的模式。举例说,当你觉得不许别人(去拍沙龙摄影)的时候,就像你在批判以前在政治上不让我们用摄影反映社会生活一样,你有什么权力不让别人拍摄那种自我愉悦的东西呢?这是不应该的。沙龙摄影能在中国这么久的延续下来,实际上是有它的传统。我在《飞鹰》杂志上很偶然的翻到一段编者按,自然将沙龙摄影传统模式解开了。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飞鹰》杂志在中国是沙龙摄影的重要刊物。它是由许多摄影爱好者办的一份杂志。它的编者按写到:摄影不一定要反映社会生活和社会使命,我们对于社会的责任是由我们的职业来表达的。而我们可以将摄影作为纯粹的个人爱好,心灵的寄托或者是审美的愉悦。任何一种文化,或者任何一种视觉形式,甚至所有的一切表达形式,都应该有它拓展的空间。沙龙摄影之所以一直存在,有这么多摄影发烧友热爱它,去拍它,不管是恬俗的美,或是媚俗的美,或者是什么,它都是一种趣味和品质的不同,不同层面的人有他们对美的不同理解,当然这有渐渐提升的问题。如果他在不伤害和影响别人的情况下,我觉得沙龙摄影就是可以存在。它又没给你营造美丽的慌话,它又没说要粗暴的来干涉你的现实生活,它又没有告诉你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风花雪月。 我觉得我们以前的态度是有某种偏激,就是用政治强暴来强暴别人。 yqphoto:以我个人对沙龙摄影的看法,至少是它让我喜欢上摄影。拍身边的花花草草及一些看得见的漂亮东西,以至于让我对摄影如此的痴迷,否则刚学摄影时就告诉我要肩负起对社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我肯定没那么高尚,我只能为自己身边感兴趣的东西去拍摄,或者当我一开始就知道拿起相机的责任,我会觉得压力太大,可能会放弃手中的相机。 但是作为一个想让摄影成为自己生活一部分的人来说,永远在拍风花雪月的东西可能就会太不适宜了,就象我现在这种学习环境里,再也不能以从前摄影发烧龙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今后要想成为一名专业摄影师,必须要肩负起对社会的责任,所以我得去思考,我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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