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认识的马克·吕布MarcRiboudinMyEyes 2007-7-9 10:17:47 中国摄影
卡特荷茵披露此一消息时,其银白的头发衬得面部线条更精致,小芹顿时想起她说过的:“从克雷芒丝出生后,我的头发就全白了……”一封珍藏的信 马克·吕布夫人卡特荷茵收到欧明华的信后,再见到小芹就说:“我收到了弗郎索瓦的信,非常感激!我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它珍藏起来……” 此信很短,欧明华曾给我打印过一份,读起来却令人热泪盈眶。其内涵,恐怕笔者很难用另一种语言传达,权且试译如下: “夫人,从二十岁左右,我就经常地想到艾玛努约勒·牧尼耶给一位朋友写的一句话,其中涉及震撼他家庭的惨重事件:‘人们说:他们遭逢到重大的厄运了;我们确实遭遇到某位人物、可谓重大,却绝非一种厄运。’ 您的作品无疑传达了一种邻近的启示,然而,远非一种常规的表述,它显示了一条仅仅属于您、并惟有您才走过来的漫长途程。您非凡的文笔使您在生活中已然开始的劳作得以延伸——借用您的语汇来说——它允许我们进入您的工作,进入一种人类极限的勘探。我感谢您引领我进入这些疆域之一,在那里有出于自我的另样之异体,由此却使我更多通一点人情。

寄上我对您真挚的感应,对克雷芒丝的,对马克,以及所有您珍爱的人们。 弗郎索瓦(法文签名)” 艾玛努约勒·牧尼耶(1905~1950)为二十世纪上半叶法国哲学家,三十年代创办了哲学杂志《精神》,初衷旨在探讨个人与社会、个人与社团之间的关系,试图深入人类精神领域所面临的危机。 通常人们总是对与自己不同的“异体”感觉恐惧,而通过怎样的心路历程,方能接受“出于自我的另样之异体”呢?翻过《我宁愿跟你一起怕》之扉页,就可见到作者献辞如下: “给马克,我生活的每一秒钟他都无时不在”。 接下来另有一段引文: “太凄惨的时刻总是降临在幸福中,人生中此一荒唐而绝妙的信念,使真实还能在人类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路易—费狄南·塞林《桑迈勒维斯》” 《我宁愿跟你一起怕》,从某种意义上,又倾注了与马克·吕布怎样的夫妻患难与共之情呢?不读原文,是很难领会的。 “《中国的三面红旗》一书,开篇您就引用了保尔·克洛岱勒一句话‘事物不因我们将之弃置于后,便停止其存在’……保尔·克洛岱勒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可不可以提问有关您的宗教信仰问题呢?”小芹为澄清一些问题,专约了马克细谈。 “对于我,宗教并不重要,上一个教皇——那个波兰人,简直是带动了全世界一种盲信宗教的狂潮,居然面对当今世界现实,还禁止避孕节育,禁止人工流产,怎么可能呢?天主教徒在我看,成了眼界极其狭隘的人……” · “有朋友说您是耶稣新教徒,对吗?”笔者想起多年帮助马克作翻译的孙国富等友人马克宗教信仰的说法。 “不,我不是耶稣新教徒,跟大多数法国人一样,我生在天主教家庭,受天主教洗礼。但如今有几个人还去教堂呵?从我父亲开始,就不再是去教堂的虔诚天主教徒了。保尔·克洛岱勒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更重要的他也是杰出的文学家,我这里有他的全套日记……引用这句话,如果我没记错,是他在中国作外交官离任时,写在日记中的。你知道,那个时代,在西方国家,谁也不知道中国,谁也不往中国去,谁也不管中国的存在……” “那末以为您是耶稣新教徒,看来是误传了?”小芹又盯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有这样的误传,也不奇怪,一方面我们从来不去教堂,另一方面可能因为我受父亲影响非常大,一个人一生中,总有几个人对他有重大影响。1910年,我父亲考取了政治学专业学校——当时属于政治家顶尖的学府,相当于如今的高级干部学校‘耶纳’。为了庆贺这一喜讯,他获得出国旅行的家庭奖励。当时与他同行的旅伴,后来也是来往密切的多年朋友:有一位是耶稣新教徒,另一位是犹太人。可见他是无视宗教的,我反复阅读过他那些旅行日记。既然我父亲非宗教的思想已很强,我家的几个男孩子后来就都上非宗教影响的公立中学,只有女孩子按照我母亲的意见,在私立的天主教学校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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