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认识的马克·吕布MarcRiboudinMyEyes 2007-7-9 10:17:47 中国摄影
都很漂亮……” 的确,笔者只顾注意卡特荷茵的背景了,忘记了曾经跟马克关系密切的前妻芭芭哈·柴兹一吕布一一也是一位写过几部畅销书的美国作家,耶鲁建筑艺术史毕业,还是雕塑艺术家、诗人。其1979年出版的小说《萨莉·海明斯》,出版了八种语言的版本、印数达到三百万册。叙述的故事为美国第三任总统杰弗逊,跟一位有四分之一黑人血统的女奴萨莉·海明斯相恋同居,并养育出一群有黑人血统的后代……此书导致了剧烈、长期的争议,也因作家不仅从阅读的一些史料出发,给人背景真实的震慑,而且大胆地驰骋想象进行创造、甚至虚构了大量当时的日常生活,描绘了十八世纪末美国黑奴制占统治地位的历史画卷……直至1999年,小说出版二十年之后,杰弗逊和海明斯的后人方接受了脱氧核糖核酸化验,证实了作家原本创作的神话——总统与黑人血统的女奴相爱,其基本事实乃是不错的。多年帮助马克作翻译的朋友孙国富告诉笔者,当马克听说诉讼获胜,便顺口调侃一句;“看来芭芭哈又要收到一大笔钱了!” 难免不由人想到:跟马克十几年的共同生活,是否也催生了芭芭哈在小说中生活细节的想象呢? 《我宁愿跟你一起怕》 2004年5月,卡特荷茵曾出过一本新书《我宁愿跟你一起怕》。当笔者问起,卡特荷茵当即签名给我们赠送了此书。 深绿色封面、不足百页的一本小书,读起来竟如此锥心,令读者的泪水不由得顺着那用词精微的真情表述而流淌……。接着,欧明华把书带到俄罗斯去读,他从国外回家就写了一封信,寄给马克·吕布夫人。 “我宁愿跟您一起怕”,源自童话《美人与怪兽》中的一句话,笔者未曾读过童话原文,不知出自哪一版本,据卡特荷茵说乃是故事结尾,美人方对怪兽披露爱情的一句话。 卡特荷茵跟马克1981年养育了第一个孩子一一克雷芒丝,不幸为法文所说的“蒙古儿”,携带染色体21,为先天智障。 当母亲第一次从儿科医生获悉“智障判决”的那一刻,是怎样的一种震撼呵?此一孩子,怎会是马克跟自己等待的呢?对才貌俱佳的女人之骄傲、甚至作者不否认的“自恋”情结,乃是霹雳当头的重创!

绝对惟有执拗的抗拒!她通夜不眠、以泪洗面,她曾盼着孩子死,甚至明确要求医生帮助她……而这种痛苦,仅仅方才开始。作者叙述自己如何从医院回家,试图寻回日常生活的节奏:“我回到家中,腹内空空、两臂空空,被千千万万泪水淹没……”孩子患婴儿黄疸留驻医院。接下来,在心理学家的帮助下,卡特荷茵学习接受作母亲,学习“跟其他人不同的”这种儿童的抚养方法,学作他们忠实的护士: “在她身边,我虽无安慰、却是幸福的,这是一个我愿意抚慰她、而接受不了的残障孩子,我情愿为她的幸福对她的生活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父亲的反应,显然比母亲超然。一天天地看着孩子成长,马克用摄影机记录下孩子的每一次进步,并加以评论……。 尽管此书写给永远也不可能会读的克雷芒丝,母亲却通过写作,确认了自己对这个无所谓、也不懂事的孩子“并非容易的”母爱。 如今孩子已经二十四岁,看到她如此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岂非人生更重要的意义呢? 1983年出生的第二个儿子,被命名“泰欧”,希腊原文意为“神的”,往往这是一个缩写,例如常见的有“泰欧菲尔”——热爱神的、“泰欧多尔”一一神赐的……令人想到沈从文在《边城》中,那位“二老”何故被命名“傩送”?可见天下共同之父母心。泰欧已读大学,想考艺术建筑学校,但在巴黎阿尔萨斯中学读书时,就作为第二外语开始选 修汉语,跟笔者能作简单的会话,不止一次去过中国。 去年夏天,卡特荷茵对笔者说:终于找到离家很近的专业智障青年活动中心,同意长期接纳克雷芒丝,从此不必再跑远道,可以更方便地照顾女儿了。否则,作为母亲,难免在书中明确自责:何故自己就不能像跟泰欧一起那样,接受天天都跟克雷芒丝在一起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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