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认识的马克·吕布MarcRiboudinMyEyes 2007-7-9 10:17:47 中国摄影
马克自认长久地体验着“双重压力”的困扰:“既害怕靠近拍摄目标以至窃取他人的隐私,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意欲尽可能近地看到自己不敢看的场景,以便拍照。” “注视乃是相互交流、交换的一种信号或者导火索。摄影方面此一交流之礼节却并不存在;人们只取不予、不回报。应当眼光不经交叉而进行拍照。我总是憎恶瞄准某人。于是‘保持距离’在我便成为恰如其分的原则。” 马克十八岁那年就离开了父母家,独立生活;战争年代他投身反对德国法西斯的抵抗运动,身历过维尔考尔高地的游击队战役。1945年他进入里昂中央工程学校,1948年毕业后,在里昂郊区维勒班一家工厂工作。 以后几年,在工程师的职业生涯之馀,马克从事一些摄影活动,直到1952年,在连续一周假日专注于拍摄一个戏剧艺术节之后,他竟然“忘记了再返回工厂去上班”——从此便彻底切断了工程师生涯之船舶的缆绳。 “复兴时代大师们用同样的方式……”

接近三十岁,马克方才在摄影专业领域迈出第一步。见到亨利·卡蒂埃—布勒松(Henri Cartier—1Bresson,1908—2004),毋庸长篇大论,年长的摄影家首先说服年轻的工程师使用一种奇怪的老镜头——取景器中看到的景物均为颠倒的。“有很大的好处,”卡蒂埃—布勒松跟后学者说,“复兴时期的大师们用同样的方式,就是通过一面镜子来看,以便校验他们的画面结构。” 于是这位老实巴交的外省人,带着卡蒂埃-布勒松建议用的这种正象棱镜装置、带着唯一的一个胶卷,来到巴黎艾菲尔铁塔转悠。正巧,赶上铁塔重新油漆。爬上盘旋状的小楼梯,马克感受到执油漆刷的人们正在演出一种真正的杂技,腼腆的里昂人此刻根本不敢招呼人家,只是拿携带的正像取景器把其中一个人框进来——赫然只见镜头里那人竟掉头朝下,不假思索就按下了快门————随之倒抽一口冷气:幸亏有此头朝下的取景画面,方保证了摄影家身体的平衡,否则马克自嘲:恐怕自身就要失去平衡了……失去平衡的后果,又怎能继续想象呢?之后,马克把此次成果送给卡蒂埃一布勒松看,他选择了一幅照片,约翰·莫瑞斯(John Morris,时任玛格南图片社编辑——编辑)拿去卖给了《生活》杂志,此乃马克·吕布平生发表的第一幅照片——带给摄影家重大自豪的代表作。那末此幅使马克世界闻名的摄影作品,是否还应称道有赖卡蒂埃—布勒松的“复兴时期大师”级的建议呢?抑或归功于使用他那绝妙古老的正像取景器之成果呢?勒松建议用的这种正象棱镜装置、带着唯一的一个胶卷,来到巴黎艾菲尔铁塔转悠。正巧,赶上铁塔重新油漆。 爬上盘旋状的小楼梯,马克感受到执油漆刷的 人们正在演出一种真正的杂技,腼腆的里昂人此刻根本不敢招呼人家,只是拿携带的正像取景器把其中一个人框进来——赫然只见镜头里那人竟掉头朝下,不假思索就按下了快门——随之倒抽一口冷气:幸亏有此头朝下的取景画面,方保证了摄影家身体的平衡,否则马克自嘲:恐怕自身就要失去平衡了……失去平衡的后果,又怎能继续想象呢?

之后,马克把此次成果送给卡蒂埃—布勒松看,他选择了一幅照片,约翰·莫瑞斯,时任玛格南图片社编辑——编辑)拿去卖给了《生活》杂志,此乃马克·吕布平生发表的第一幅照片——带给摄影家重大自豪的代表作。 那末此幅使马克世界闻名的摄影作品,是否还应称道有赖卡蒂埃—布勒松的“复兴时期大师”级的建议呢?抑或归功于使用他那绝妙古老的正像取景器之成果呢?“谁的意见你也别听……” 《铁塔上的油漆工》一幅照片,于是成为马克进入玛格南图片社的通行证。玛格南图片社乃是在战后充满希望的形势下创立的,是个群雄荟萃的所在——其中四位乃杰出的创始人。其一亨利·卡蒂埃—布勒松跟马克说:“不要太多听西摩(指大卫·西摩,David Seymour,1 911—1 956,波兰裔美国摄影家——编辑)的意见”;西摩说:“别太多听卡帕(指罗伯特·卡帕,1 91 3—1 954,匈牙利裔美国摄影家——编辑)的意见”;而美国摄影家卡帕则说:“别听亨利的意见”。初人道者的马克于是困惑起来,他就找审慎有分寸的英国人乔治·罗杰(George Roger,1908—1995)去请教,只听罗杰说:“谁的意见你也别听……可是好好听我说:‘玛格南是一个家庭’。” 马克明白了罗杰的意思。事实上,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也不断证明:玛格南乃是一个由极强的分别有其个性的人合伙组成的,其中每一个人物都必须保持各自本身固有的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