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认识的马克·吕布MarcRiboudinMyEyes 2007-7-9 10:17:47 中国摄影

——写在马克·吕布拍摄中国50周年之际”文/赵小芹 Text by Zhao Xiaoqin
编者:今年是法国摄影家马克·吕布拍摄中国50周年。作为对中国摄影界产生重要影响的摄影家,50的时间应该让我们把对他的伸到照片和简单的访谈之外。为此,本刊特约既与中国摄影界颇有渊深、又是马克的朋友的赵小芹女士撰写此文,文章谈到马克关于摄影的内心最深入的观念、仓促的访谈所难以触及的微妙而动人的摄影体验、马克的宗教信仰、家世和日常——还有我们特别关注的——他对中国文化的真实态度。这些都来自于作者与马克的日常聊天,感谢作者把这些都细腻地呈现出来,我们得以照片之外看到了有丰富“背景”的马克·吕布。
一本辗转的赠书敝舍藏书中有一本《中国的三面红旗》,是外交界朋友不知辗转几手的遗赠。扉页中有作者四十年前的亲笔题辞:感谢某某先生1957年给予作者的帮助与建议……签名乃笔者认识而至今不变的——马克·吕布(Marc Riboud,1 923一)。 此书为1966年麦克米伦公司出版、荷兰印刷。开篇引用了保尔·克洛岱勒(1868—1955)一句话:“事物不因我们将之弃置于后,便停止其存在。” 保尔·克洛岱勒乃二十世纪法国达到顶峰的诗人、思想家、外交官,到中国作过福州领事,翻译过唐诗;曾前往丹麦、巴西作为外交官常驻,在东京、华盛顿、布鲁塞尔等地曾任大使,外交生涯也达到一等地位。他还是雕塑家卡米耶·克洛岱勒一一被称作“罗丹情人”的弟弟。 看到这句话,便不能不想到保尔·克洛岱勒从十八岁就虔信天主教的精神背景。难免进而想到:引用此话的马克·吕布,是否也是天主教信徒呢?尽管我们帮助王志平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到法国,就曾拜访过马克,不久韩素音又告诉王志平:1956年马克·吕布第一次去中国,还是她的建议……但九十年代初王志平举家南迁,没有跟马克进一步交往。 《中国的三面红旗》是马克·吕布从哈尔滨到南宁一一行程超过两万五千公里、两次旅行合计九个多月深入中国腹地、作为摄影家的集成:五十年代北京城在雾霭中那层叠的四合院屋顶、四川不荒废寸土的梯田、广西江间人迹罕至的小庙、悬挂毛主席像的人民公社社员之家、补丁摞补丁的村女司甚至城乡干部、带红领巾的南方赤足小学生、挑扁担的工农兵、抡锄头的妇女、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全民皆兵的民兵训练……离婚法庭的现场见证。尤其有正举杯饮酒的一幅毛主席正面照片、开怀大笑的周恩来总理形象。不少照片已在海内外各报刊上反复介绍过,毋庸笔者再赘言。 不知有多久,此书安睡在地下室的书架上,似乎默默负载着或大或小的使命,等待着某种缘份——事实上,直至2004年10月份,方由“四月影会”核心创始人王志平介绍,笔者开始进一步认识马克·吕布。 云南来客——初始的话题也是通过王志平,2004年11月,云南摄影家吴家林伉俪从蒙坡利耶来巴黎到寒舍小住。王志平打电话叮咛马克·吕布夫人:一定要跟我们见面。吕布夫人卡特荷茵打来电话,向外子欧明华解释了他们接待吴家林的困难,感谢我们代为接待云南摄影家。接下来为巴黎两年一度的“国际摄影月”,马克·吕布十三日在家举行晚餐会,招待世界各地来的摄影界朋友。十三日傍晚,我们刚从诺曼底乡下返回陂拓家中,卡特荷茵便打来电话,邀我们到他家参加此一摄影晚餐会:“打了几次电话了,总算找到你们,吴家林夫妇早已到了,但愿你们来得越来越好,何况还需要你们来帮忙作翻译!” 那是一个大约有五六十人出席的晚餐会,人实在太多,尽管跟马克同桌共餐,却只能容他过来向我们问好的时间,无暇多叙。无疑,惟其笔者坐在吴家林与马克·吕布之间的那一刻,作为二者交流的语言中介,人际交流的语言中介,人际交流、相互沟通、理解之细微,方才初露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