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摄影与艺术相遇 2007-7-16 10:09:59 摄影世界
文,这样的论文是爱好者。外行人做不来的,但这些东西对所有人都会有帮助。在文化层次上,这就是高校教育出来的摄影师的价值所在。 李: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到法国去读摄影美学专业? 朱:是觉得在国内没有学过,它对于我在学校做老师很重要,自己也喜欢。西方的哲学美学是一脉相承的,他们对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追根溯源,比如讲影像中的假定性,就会谈到柏拉图的”理想美”。哲学都是他们艺术系的必修课。其实我们的庄子的思想,是美学当中很高的境界,但国内,至少北京电影学院还没有这样的课程。 李:你就读的巴黎第八大学的氛围怎么样? 朱: “八大”是二战后、20世纪60年代始建的学校,是法国最开放的一所大学,2006年外国学生占到60%以上。学校有一位老师是二战后全法国最重要的哲学家, 电影系有法国新浪潮时期最重要的导演,艺术系和摄影系是欧洲大型的艺术专业,教授的是新艺术,校长总在讲“学校要改革”……学校很宽容,奇装异服的、思维怪异的,各种学生在那儿都会得到尊重并可以正常地学习。 李:你会建议学摄影的学生到国外深造吗? 朱:法国”生活艺术化“,在那儿学摄影、学艺术,氛围很好。我不建议学生什么都不干了就一门心思出国,走正常的留学很麻烦:学外语、考外语,再申请学校,有人要花两三年——因为学校体系不一样, 出国后一般都得降级读书,比如你在这边正读研究生,到那边可能得先读省立的本科,花两三年读完再去读硕士——青春就都耗在读书上面了,回来以后(择业)又要重新开始。 我觉得要出国学习,最好能先让人家觉得你是有才学的,人家觉得教你也会有收获,是值得的,就会比较容易接收你。我是教书8年后,认为自己需要有一个改变,才把工作停下来,到那边上了3个月的语言班就被顺利接收去读硕士了,大概就因为我在这边是老师、已经硕士毕业的背景。另外我自己体会到,出国去做学术研究,特别是研究本国的摄影师,会跳出过內行业中对他们的固有定位,获得一种比较中立的视角和立场,秉持学术批评的态度。同时这些研究也具有文化传播的意义,因为它回让国外更深入地了解到我们的摄影师。 李:你怎么看并不贴近现实的“风花雪月”的照片?比如风光摄影?

朱:“风花雪月”其实是个中性的词,风光摄影中有糖水片,纪实摄影中同样也有垃圾片。很长一段时间,沙龙式的风光摄影阻碍了中国摄影的发展规律,因为它让人们以为摄影只有这一种可能,摄影只能表现那一种美。风光片有中国山水画的传统,人们融入自然陶冶情操再拍下来与人共享,从个人修养来讲是好事,也能满足社会大众对美丽的风光的审美要求。但从整体上讲它不应该是中国摄影中的主体,这种局势应该并且已经开始得到扭转。而且现在中国也的确发展出很多新的摄影,比如当代艺术领域中的观念摄影。 李:就是先有一个观念,在想办法用摄影去表达? 朱:其实我们在纪实摄影课程中也有这种要求,就是先对事情有一个了解,然后对它做出判断,再去追随事实进行拍摄,只是纪实摄影师始终重要面对现实进行创作。而观念摄影不仅需要摄影师的观念更清楚、更准确,还需要摄影的艺术手法等独特的表达。现在整个社会的影像观念都在变化,拍人像、拍纪实,其实都只是个题材,摄影师都可以用不同的语言来表现。如果只拍一种风光,那就太狭隘了。 李:那么以前拍风光或其他题材的摄影师,现在听说中国的观念摄影作品在国外市场很受欢迎,就跟着开始做一些带有中国符号的影像,你怎么看这个现象? 朱:我觉得艺术没那么简单易学,不像饭店流行某个菜,你很快就能学着做好、就能算是好师傅。纪实摄影也好多年了,不是说某个纪实题材你去拍了就能拍好。在西方社会的经济背景下,当代视觉艺术是国际艺术领域的主流,而不再是传统的架上画和摄影。把各种符号简单地拼贴在一起的观念摄影,外国人早见过、也不需要了。中国当代艺术家在国际上做观念摄影有影响的,多是做得很好的,有人都没看明白,就简单地认为人家只是贩卖了中国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