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运生谈当前艺术问题 2007-11-16 9:38:24 王瑞的博客
记者:也许您作为著名艺术家已经超脱这个现实,而我们还要受制于它,我们要依靠这个体制---您已经超越这个时间段---
关于艺术的问题和艺术的意义
记者:您最近在做什么?
袁运生:我要继续做那个考察,对中国佛像雕刻的一个考察,教育部,文化部和国家文物局都很重视。大概已经考察了五个省,去年主要出去三四个月的时间,去山西一个多月,回来花费一些时间要写些东西,告诉人们怎么来理解中国的佛像,怎么来读?
中国的艺术问题需要思考。81年的时候,我去麦积山,敦煌石窟,那是第一次去。在敦煌呆了70多天。那对我的冲击非常大,包括茂陵的石雕、雕刻(霍去病墓),而现在的艺术精神已经丢失。西方包括波洛克他们,你在提纲里说的一个什么情况?
记者:当时大概是90年前后,报纸对波洛克有一个全面的报道,报纸上有一个画面,在纽约,两个全裸的女人体浑身都是墨汁,在非常大尺幅的画面上打滚,然后波洛克用类似油漆桶一类的颜料滴洒,涂抹----与您的艺术成熟期是相互对应的,在当时也是被关注的。我还记得,在保利大厦还是另一个建筑空间中,同时期也有一个欧洲的当代艺术家,做一个大型的作品展示。他的作品有一个特别大的空间,画面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挥洒有节奏的线条和泼洒的组合,有些抽象,也有些与场景结合。
在那时,有一些不谋而合。在当时,对我们年轻人有很大的影响。
袁运生:波洛克在美国的历史上有他的意义。但在美国,他没有走太远的可能。这涉及到,我对西方艺术的整体看法。我当时感兴趣的是中国的即兴艺术,象中国的石涛,八大和徐渭。
记者:中国的东方艺术精神与西方的艺术理念之间是否----
袁运生:中国的艺术有它独特的地方,她没有把它当成一种新发现在宣扬,而是所有都在整体的思考范围内,它是一个非常开放性的体系。因为,我是出去看了一圈,能感受到他们西方的状态。但不同的是状态下的精神。中国人是比较自觉的,因为在状态的后面是他的背景,是他的精神----我觉得这才是艺术的意义!而西方则是把各个部分割裂开,切开,一段的一段地,边走边扔----局部与局部之间对立,对立的结果是丢失一切。
我刚到纽约的时候做过一个演讲,我在演讲中说:西方的出路在于综合。纽约当时的报纸对此有评论说:大陆这样落后,保守的地方居然有一个人敢于说这样的话!他还了解,还敢于这样说?当时,陈丹青就站出来说,“你们别以为中国就没有人了,中国这么大,中国有这么长的历史----”
记者:你们打破----(思考)你们打破了西方的秩序----
袁运生:我对西方的艺术就是这样一个看法,他的方法使得他无法走远。为什么说“西方的艺术走向死亡呢?”四川有一个人说“西方的艺术已经死亡,中国的艺术也在走向死亡。”他们不管中国艺术与西方的差别,强调一致性。中国的艺术从来都谈大格局,谈互相的关联,谈之间的联系,所以我不赞成中国现在的艺术跟着西方走。你理解了我的想法吗?我认为中国的艺术应该有一个更加开阔的视野,她应该容纳各种不同的个性,何必要搞成“亦步亦趋”,心中“儋突”,明年西方又怎样了?
我觉得中国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而且只有自己不这么做了,才可能在世界上有自己的位置,应该好好研究自己的艺术。中国的艺术,文学和科学往往是相关联的,你能够感受到它们内在有相连的脉络。
我们在很奇怪地迷信,迷信西方。1982年我在美国做的第一个演讲就是关于这个主题,而回国后,我觉得中国人越来越崇洋媚外,非常不可理解。
我在山西看了那么多石刻,佛像,我想写一些告诉人:需要看什么,怎么读,我想要告诉人们。这件事很重要,我觉得我们学校应该有一个教学理念,但不大被人重视。
(打开一张折页,是香港城市大学大厅两侧的壁画,由袁运生运生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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