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报的视觉成长和我的成长-----王景春访谈 2007-12-10 9:56:41 陈小波的博客
(前边的话)
我把目光从自身移开,就能看到许多东西。
对那些比我小很多的人我依然存有敬意。他们的爆发力、原创力和操作能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他们拥有比我们更令人信服的眼光、充沛的精神和强大的才智,也拥有更复杂和多样的内心生活。
他们中间很多人对我来说仍是迷宫。王景春在我面前不会滔滔不绝或者语出惊人。从秋天到春天,他每次朝我远远走来,我会像面对宝库找不到钥匙一般,总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入口开始我们的谈话。面对他,我需要时间深入解读,我应该继续仔细观察。
王景春做的事情总是带有前瞻性和探索性。在他还是一个少年时,他就拍出了《我的少年时代》这样的作品。王现在的角色是图片总监,他供职的《南方都市报》图片部是中国报纸最大的摄影部,他和他的同道一直花样翻新地尝试新的图片拍摄和编辑实验,一直在探知摄影更多的可能性,从而他也成为挖掘新闻报导的视觉化的不能忽视的一个先锋人物。
在《南方都市报》图片部的视觉日志中我看到这样的歌词:“其实,不管你身处哪个城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跑道上飞驰。目标清晰、方向正确,坚定果敢、坚持不懈,每个人都在编织美好的梦想………”
歌词来自美国歌曲《66号公路》,这也是我对王景春们的由衷祝福和期许。
都市报的视觉成长和我的成长
-----王景春访谈
一、我开始拍照了,特别上瘾,真的不踢球了
我最早知道王景春的作品就是那组的《我的少年时代》。那是我在香港工作期间好朋友张炳玲告诉我的,她甚至说那是王景春最好的作品。在那些照片里,我们一次次与王景春的少年重逢。
在陕西中部那个弥漫着宽容的无政府主义的小城,王景春和他的同学把他们生活的角角落落都转遍了。他们好象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做摄影,看到什么拍什么,想起什么模仿什么,肆意而为,拍到手痛。今天来看那些自足而快乐的影象多么有意思!
王景春:我是初二的时候开始喜欢摄影的。说起来也很偶然,当时同学程绍斌的父亲是我们厂工人俱乐部放电影的,为了能进到后台看个究竟,想了很多办法和程绍斌成了好朋友,开始一直是帮他父亲倒回电影胶片,后来发展到我和他一起帮他父亲放电影。
再后来有一次去他的暗房,看到从一张白纸上“唰”地变出影像,觉得十分神奇。还有一个姓张的英语老师,他有一台海鸥牌相机,经常给我们拍拍集体照,我就凑上去看。当时用的是120的取景器,特别大,所有的景物通过取景器都强化了,特别清晰和明亮,色彩特别明艳,特别美。当时拍照还是挺奢侈的,我就经常找机会去亲近张老师,为的是能多瞧两眼。
高二。中学的时候我很爱踢球,是很好的守门员。有一次踢球的时候把锁骨弄断了,我父母就来医院跟我“谈判”。因为我踢球影响了学习。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班长,但是我经常带着同学集体逃课去踢球,很多家长来家里告状。这次“谈判”,我答应父母不再踢球,但是提出一个交换条件:给我买一个相机。
2000块。是我们家里的第一笔巨额收入,我不经意之间知道了,当时心里也有了底,呵呵。我妈问相机要多少钱?我说两三百吧。她说那好吧。就跟我去看,我净带她看那些贵的,她特吃惊,说:这么贵啊?最后还是买了。
我妈瞒着我父亲给我买了相机,亚西卡FX-3super型,718块钱,买了一个28-70的镜头,买了一个75-200的亚西卡镜头,又买了一个摄影包,就把这2000块钱花完了。我妈本来想给几个姐姐买几件衣服,买点东西,结果都没买成。这事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对不住姐姐。
从此,我开始拍照了,特别上瘾,真的不踢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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