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伯通”/起喝早茶 2007-7-3 9:52:58 中国摄影
问:当一名艺术家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风格之后,为了保持自己的艺术地位和观众,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风格,而你如此频繁地变换冈格、题材和手法.你难道没有考虑到不被认同的风险吗?这种变化是你作为一个艺术家自然而然的进化呢?还是和你个人因素有关? 笞:这是个很好的问题!(阿瑟·特雷斯想了一下)同一风格的作品信定会在艺术市场上更好卖,但是我的座右铭是“永不重复自己”,这是一种挑战,也是学习的过程.即使在同一系列中,我也要求自己尽量使每张作品看起 来都不同,这样.我才能充分体验摄影给我带来的自由和新鲜的感觉。保持一种风格不是件坏事.只是不适合我。我喜欢变化.喜欢做我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我一直没有拍过体育题材的片子,当我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就在两年前着手拍摄“滑板公园”系列,我已经六十六岁了,在一帮蹬着滑板飞速滑行的孩子们中间用哈苏相机拍摄对我来说并不容易,但我喜欢,这具有挑战性。我并不在乎作品是否有人买,比如,我花了四年时间创作的《医院结构》一张都没有卖出去过。当现在流行商业化彩色很浓的大幅影像时,我就有意把我的作品制作得越来越小.只放大到8*10英才,我觉得这是一个艺术家对媚俗的本能抵制。

问.你怎样看中国摄影?对我们这样的年轻一代摄影师有何种忠告, 答;我很喜欢中国文化,在我的新书《鱼缸奏呜曲》里就包含了很多中国古老的哲学思想。我看过一些中国摄影师的作品,有好有坏。我的忠告是不要嫉妒别人的成功.要看淡名利,对自己不要失去信心.对自己热爱的东西要保持兴趣。在创作过程中,要在同一个系列上多下功夫,逼迫自己多拍,反复拍.这样就会从不同的角度发现新的东西。 问 这一席话真有矛塞顿开之感!应不应该改变自己,怎样改变自己是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的问题。我觉得每个摄影师在某个阶段都会遇到自己的瓶颈,面临变与不变的选择时.需要的不仅仅是才气.更需要的是勇气。非常感谢你的忠告]请问你的作品有机会来中国展览吗? 笞2004年的时候他们给我办了个回顾展,在亚洲的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巡展过,去了韩国、日本、新加坡、印度、台湾、澳大利亚,独独没有去中国。希望将来能有机会能去中国看看。 老先生在最后送给我一句流传于西藏的话:最大的喜悦是为他人之喜悦而喜悦。我必须承认.尽管我一直以一个超现实主义风格的拥趸和摄影师而自豪,但这句话对我来说还是太超现实主义了一点.我无法一下子悟透它和摄影的关系。 喝罢“早茶”,放下电话,阿瑟·特雷斯关于“艺术随心”的话让我沉思良久。这位摄影界的“伯通”这个明媚的早晨用他惯有的难以言喻的印象手法向我的脑海里投射了很多矛盾但又和谐的东西:谦逊儒雅的温和与剑走偏锋的犀利:玩世不恭的淡漠和慈悲为怀的希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艺术家气质和淡泊功名的文人情怀。四十年里.这位老顽童向他的观众们展示了 一个接一个的迷离世界.带着他的观众们不停地从一段旅程流浪到下一段旅程.没有人知道他的方向和目的地。岁月如旅,人生似戏,那么,老顽童的下一段旅程会把我们带向何方呢?他会给我们看什么样的风景呢?我们看的是他还是我们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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