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为症候:弗洛伊德 2007-8-7 15:57:06
10. ART AS SYMPTOM:SIGMUND FREUD 艺术作为症候:弗洛伊德 创作家与白日梦 我们这些外行一直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就象那位对阿里奥斯托提出了相同问题的主教①一样——想知道那种怪人的(即创作家的)素材是从哪里来的,他又是怎样利用这些材料来使我们产生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而且激发起我们的情感。——也许我们还从来没想到自己竟能够产生这种情感呢!假如我们以此诘问作家,作家自己不会向我们作解释,或者不会给我们满意的解释;正是这一事实更引起了我们的兴趣。而且即使我们很清楚地了解他选择素材的决定因素,明了这种创造虚构形象的艺术的性质是什么,也还是不能帮助我们成为创作家;我们明白了这一点,兴趣也不会丝毫减弱。 如果我们至少能在我们自己或与我们相同的人们身上发现一种多少有些类似创作的活动,那该有多好!检视这种活动,就能使我们有希望对作家的作品开始作出解说。对于这种可能性,我们是抱一些希望的。说得彻底些,创作家们自己喜欢否定他们这种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他们一再要我们相信:每一个人在内心都是一个诗人,直到最后一个人死去,最后一个诗人才死去。…… 现在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幻想活动的几种特征。我们可以断言一个幸福的人绝不会幻想,只有一个愿望未满足的人才会。幻想的动力是未得到满足的愿望,每一次幻想就是一个愿望的履行,它与使人不能感到满足的现实有关联。这些激发幻想的愿望,根据幻想者的性别、性格和环境而各不相同;但是它们很自然地分成两大类。或者是野心的欲望,患者要想出人头地;或者是性欲的愿望。在年轻的女人身上,性欲的愿望占极大优势,几乎排除其他一切愿望,因为她们的野心一般都被性欲的倾向所压倒。在年轻的男人身上,利己的和野心的愿望十分明显地与性欲的愿望并行时,是很惹人注意的。但是我们并不打算强调这两种倾向之间的对立,我们要强调的是这一事实:它们常常结合在一起。正如在许多作祭坛屏风的绘画上,总可以从画面的一个角落找到施主的画像一样,在大多数野心的幻想中,我们总可以在这个或那个角落发现一个女子,幻想的创造者为她表演了全部英雄事迹,并且把他的全部胜利成果都堆放在她的脚下。在这里,你们可以看到有各种强烈的动机来进行掩饰: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年轻女子只允许怀有最起码的性的欲望;年轻的男人必须学会抑制自己在孩提时代被娇养的日子里所养成的过分注重自己利益的习惯,以使他能够在一个充满着提出了同样强烈要求的人们的社会中,明确自己的位置。 我们不能假设这种想象活动的产物——各式各样的幻想、空中楼阁和白日梦——是固定而不可改变的。相反,它们根据人对生活的印象的改变而作相应的更换,根据他的情况的每一变化而变化,并且从每一新鲜活泼的印象中接受那种可以叫做“日戳”的东西。幻想同时间的关系,一般说来是很重要的。我们可以说,它仿佛在三种时间——和我们的想象有关的三个时间点——之间徘徊。精神活动是与当时的印象与当时的某种足以产生一种重大愿望的诱发性的场合相关连的。从那里回溯到早年经历的事情(通常是儿时的事情),从中实现这一愿望;这种精神活动现在创造了一种未来的情景,代表着愿望的实现。它这样创造出来的就是一种白日梦,或称作幻想,这种白日梦或幻想带着诱发它的场合和往事的原来踪迹。这样,过去、现在和未来就联系在一起了,好象愿望作为一条线,把它们三者联系起来。 有一个非常普通的例子可以用来清楚地阐明我所要说的问题,让我们假设有一个贫穷的孤儿,你给了他某个雇主的地址,他在那儿或许可以找到一份工作。他一路上可能沉溺于适合当时情况而产生的白日梦中。他幻想的内容也许会是这样的: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得到了新雇主的欢心,使自己成了企业中不可缺少的人物,为雇主的家庭所接纳,与这家人家的年轻漂亮的女儿结了婚,然后他自己成了这企业的董事,首先作为雇主的合伙人,然后做他的继承人。在这一幻想中,幻想者重新得到了他在愉快的童年所有的东西——保护他的家庭,爱他的双亲,以及他最初寄予深情的种种对象。从这个例子你可以看到,愿望是如何利用目前的一个场合,按照过去的格式,来设计出一幅将来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