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为感情的传达:托尔斯泰(二) 2007-8-7 15:55:55
从这里得出的是什么结论呢﹖这就是,只有敢于对自己说下面这些话的人,才能摆脱上面所说的那阻碍着法国艺术批评家们的机智而又深刻的观点继续有成果地发展的矛盾,这些话是:任何一个民族的艺术都是由它的心理所决定的;它的心理是由它的境况所造成的,而它的境况归根到底是受它的生产力状况和它的生产关系制约的。但是能说这些话的人,从而也就说出了唯物史观…… 但是我发觉,早已到了该搁笔的时候了。等下一封信再谈吧如果我由于自己见解的“狭隘”而触怒了您,那就请您原谅吧。下一次我要谈的将是原始民族的艺术,我希望在那里可以表明我的看法并不是象您曾经感到而且恐怕至今也还感到的那样狭隘。 在古象期居住于欧洲的一些部落,以同样的艺术倾向著称。这一切都是非常重要的事实,任何一个艺术史家都不应当加以忽视。但是从哪里可以得出结论是,在澳洲土人、布什门人、爱斯基摩人那里,或者在古象期的人们那里,艺术活动先于有用物品的生产;他们的艺术“先于”劳动﹖不论从什么地方都得不出这个结论。情形完全相反。原始狩猎者的艺术活动的性质十分明确地证明了,有用物品的生产和一般的经济活动,在他们那里是先于艺术的产生,并且给艺术打下了最鲜明的印记。楚克奇人的图画描绘的是什么东西呢﹖——是狩猎生活的各种不同的场面。很明显,楚克奇人最初从事狩猎,后来才在图画中再现了自己的狩猎。同样,如果布什门人描绘的几乎完全是动物,如狒狒、象、河马、雁等等,这是因为动物在他们的狩猎生活中起着巨大的决定性的作用。最初人同动物发生一定的关系(开始猎取它们),后来——正因为同它们发生了这样的关系——他才产生了要描绘这些动物的冲动。究竟什么在先:劳动先于艺术,还是艺术先于劳动呢﹖ 不,敬爱的先生,我坚决地相信,如果我们不把握着下面这个思想:劳动先于艺术,总之,人最初是从功利观点来观察事物和现象,只是后来才站到审美的观点上来看待它们,那末我们将一点也不懂得原始艺术的历史。 我将把对于这个思想的许多的——在我看来是十分令人信服的——证明,在下封信里提供出来,可是在那里我必须首先研究把民族分为狩猎、游牧和农业几种民族的那个古老的众所周知的公式,与我们人种学知识的目前情况究竟符合到什么程度。 霍姆斯指出,该地印第安人瓦罐上的几何图形是动物的外皮的描绘。巴黎的Maison des Missions[传教士之家]保存着一个塞内冈比亚的陶器,上面的装饰是蛇的图形,我们从这种图形上十分容易地看出动物外皮的花样是怎样变成几何图形的。最后,如果您有机会得到赫尔马尔•斯托尔普的著作《Entwicklungserscheinunge in der Ornamentik der Naturvolker》(Wien 1892)[《原始民族装饰图案方面的发展现象》(维也纳,1892年)],就请细心地读读第37至44页,您会看到从表现人的图形如何逐渐发展出纯粹几何图形的惊人的例证。 可以说,澳洲人的装饰图案还完全没有加以研究。不过,由于我们已经知道其他一些民族的装饰图案,我们就有充分理由来假定,那装饰他们盾牌的一行行的线条,也是描绘动物的外皮的。 不过,在一些场合下,澳洲人用来装饰自己武器的线条有着另一种意义;它们表示的是地理图。这看来有些奇怪,甚至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我要提醒您,西伯利亚的尤加基尔人也画这样的地图。 比狩猎为生并过着游牧生活的人们,比起我们美好古代的种地的农人来,对于这种地图的需要是更大得多的,因为这些农人往往一辈子也不走出自己的乡村的。需要是最好的教师。它教会了原始狩猎者画地图,它也把我们种地的农人完全不知道的其他一些艺术教给了他们,这就是绘画和雕刻。事实上,原始狩猎者几乎总是具有独特风格的、聪明的、有时是热情的画家和雕刻家。封•登•斯坦恩说,那些伴随他旅行的土人们晚间心爱的消遣,就是在沙土上描绘各种动物和狩猎生活的场面。澳洲人在这一方面是不亚于巴西印第安人的。他们喜欢在保护他们不受风寒的袋鼠皮上以及树皮上刻画出各种不同的图形。菲列浦在杰克逊港附近看到了许多表示武器、盾牌、人、鸟、鱼、蜥蜴等等的图形。所有这些图形都是刻在岩石上的,其中有一些图形证明原始艺术家具有相当高的艺术技巧。在澳洲西北海岸上,格雷遇到了许多刻在岩石和树身上的描绘人的胳膊和腿等等的图形。这些图形刻画得相当不好。但是在格累内耳格河上游地方,他发现了一些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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