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为感情的传达:托尔斯泰(一) 2007-8-7 15:54:49
从前,人们担心艺术作品中偶然会有一些使人腐化的东西,就索性禁止一切作品。可是现在人们只因为怕失去艺术给予人们的某种快乐,就袒护一切艺术。我认为后一种错误比前一种错误严重得多,危险也大得多。 ①卡斯贝•霍塞即“纽纶堡的弃儿”,是1828年5月23日在纽伦堡市场上被人发现的,看起来好像有十六岁光景。他很少讲话,几乎连平常的事物都全然不知。后来他告诉人们,他是被幽禁在地下室里长大的,只有一个人去看他,但他看到这个人的次数也不多。——译自谟德的英译本注。
( 江苏美术出版,何永祥译 ) 附件:《作为手法的艺术》(维•什克洛夫斯基) “艺术——这就是形象思维。”这句话既可出自一个中学生之口,也是一个在文学理论内着手建立某种体系的语文学学者的出发点。这个想法在许多人头脑里根深蒂固,而波捷勃尼亚①无论如何该称为具有这种想法的先驱者之一。②他说:“没有形象就没有艺术,具体说来,就没有诗。”③他在另一个地方又说:“诗,散文亦然,首先是,而且也主要是某种思想和认识方式。”④ 诗是一种特殊的思维方式,即形象思维方式。这种方式能在某种程度上节约智力,能产生“过程的相对轻松感。”审美感就是这种节约的反射。奥夫相尼科-库里科夫斯基院士的这种理解和归纳大概是正确的,他无疑仔细研读过他的老师的著作。波捷勃尼亚和他的人数众多的学派认为诗是一种特殊的思维——即用形象进行的思维,而形象的任务则是把各种不同的事物和动作分门别类,并通过已知之物来解释未知之物。或者,用波捷勃尼亚的话说:“形象与被解释之物的关系是:1)形象是可变主语的固定谓语——是吸聚多变的统觉经验的固定手段……;2)形象是某种比被解释之物更简单明了得多的事物,”⑤也就是说,“既然形象性的目的是使我们更容易理解形象的意义,既然舍此则形象性失去意义,所以,形象应当比它所解释的事物更为我们所熟悉。”⑥ 用这条规律来看丘特切夫将夜晚的闪光比作聋哑的恶魔,或是果戈理把天空比作上帝的法衣是颇为有趣的。 “没有形象就没有艺术。”“艺术即形象思维。”人们从这些定义出发生拉硬扯地做出了莫大的荒唐事:竟要把音乐、建筑和抒情诗也理解为形象思维。奥夫相尼科-库里科夫斯基院士经过四分之一世纪的辛劳之后,终于不得不把抒情诗和音乐划出来,把它们归入一种特殊的新形象艺术——他称它们为直接诉诸情绪的抒情艺术。⑦结果,存在一个很大的艺术领域并不是一种思维方式,但这一领域中的一种艺术——抒情诗(狭义上的)却又与“形象的”艺术完全相似,因为它同样是运用词语;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形象的艺术之转化为非形象艺术竟然全然不露形迹,我们对这二者的感受也相同。 “艺术即形象思维”,这意味着(略去这一等式的许多众所周知的中间环节)艺术首先是象征的制造者,这一定义却留存下来,它在它赖以建立的理论崩溃之后仍然留存着。首先,它在象征主义流派中仍有活力,尤其是在它的理论家那里。 所以,许多人仍然认为,形象思维,诸如“道路与阴影”、“犁沟与田界”之类,是诗的主要特征。所以这些人理当期望,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形象的”艺术的历史应该就是形象变化的历史。但事实上,形象几乎固定不变。形象从一个世纪到另一个世纪,从一个国度到另一个国度,从一个诗人到另一个诗人之间流动,毫无变化。形象——“无所归属”,“来自天赐”。你对一个时代知之愈深,就愈加确信,你原来认为系某个诗人独创的形象,实际上取自别人,而且几乎原封不动。各种诗派的全部工作归根到底都是积累和发现运用与加工词语材料的新手法,而且运用形象的工作较之创造新形象要多得多。形象是现成的,在诗歌里,对形象的回忆要大大超过用形象来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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