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为感情的传达:托尔斯泰(一) 2007-8-7 15:54:49
“她的名字叫塔季雅娜…… 我们第一次用这样的名字 让充满柔情的篇章生辉, 这样做真有几分放肆,”23 普希金的同代人习惯于杰尔查文那种文体高昂的诗歌语言,而普希金那种(在当时看来)低俗的文体倒是显得出乎意料地难以理解。我们都记得,普希金的同代人当初都因他用语粗俗而大惊失色。普希金把使用民间俗语作为一种引起注意的特殊手段,正如他的同时代人平常说法语时也总是用用俄语词一样(见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中的例子)。 现在正发生一种更为典型的现象。俄罗斯标准语其根源本出自俄国的异邦,它已深深渗入人民底层,使许多民间俗语为之同化。但文学却开始热衷于方言(列米佐夫、克柳约夫、叶赛宁和其他一些作家,他们彼此才华迥异,而语言却相近,都有意追求一种外省语言)和外来语(因此才可能出现谢维利雅宁诗派)。马克西姆•高尔基现在也从标准语到标准的“列斯科夫腔。”这样一来,民间俗语与标准语交换了位置(维亚切斯拉夫和其他许多作家)。终于出现了要创造新的、专门的诗歌语言的强烈倾向。大家都知道,这一派的首领就是维利密尔•赫列勃尼科夫。所以,我们给诗歌下定义:它是一种障碍重重的、扭曲的言语。诗歌言语——是一种言语结构。散文——则是普通言语:节约、易懂、正确的语言(散文女神是正确的、易产的女神,婴儿“胎位正常”的女神)。关于阻滞和延缓是艺术的普遍规律问题,我将在谈情节编构一文中更详细地加以论述。 初看起来,那些提出节约力量是诗歌语言某种本质特征,甚至是其决定性特征这一概念的人们,他们的立场在节奏问题上是十分有力的。斯宾塞对节奏作用的解释看来也完全不容置疑,他说:“如果我们经受的拳击不均匀,我们就不得不使肌肉保持多余的,有时是不必要的紧张,因为我们不能预计到下一拳何时出来。如果打击均匀,我们就能省力。”这个见解似乎很有说服力,但却犯了一个通病——混淆诗的语言与日常语言的不同规律。斯宾塞在其《风格哲学》一书中对这二者完全不加区别,而实际上可能存在两种节奏。一般语言(散文的)的节奏、劳动歌和劳动号子的节奏,它一方面,能够代替在必要时喊一声“吭唷,加油”的口令,另一方面能够减轻劳动,使之自动化。的确,在音乐伴奏下走路要比没音乐时轻松;但一面走,一面进行活泼热闹的谈话同样也轻松,因为此时走路的动作我们并不意识到。所以一般语言节奏作为产生自动化的因素是重要的。但诗的节奏则与此不同。在艺术中有“建筑柱型”,但希腊神庙中的园柱没有一根是精确地立在建筑柱型规定的位置上。艺术的节奏存在于对一般语言节奏的破坏之中。对这种种破坏规律的现象人们已经在试图加以系统化,这正是节奏理论今天面临的任务。可以预料,这一进行系统化的努力将不会取得成功。因为这不是节奏复杂化的问题,而是打乱节奏的问题,这种打乱是无法预测的。如果这种打乱成为一种范式,它就失去其艰深化手法的功用。不过,与节奏有关的诸多问题我不在此详谈,将在另—本书中专门论述。 ①亚•波捷勃尼亚——俄国著名斯拉夫学、语文学学者——译者注 ②按别林斯基早在1838年就说过:诗歌是“寓于形象的思维”。——译者注 ③亚•波捷勃尼亚《文学理论札记》1905年,第83页。以下只注“波捷勃尼亚”,不再写著作名称下文其他论著均依此处理。 ④同上,第97页。 ⑤波捷勃尼亚:第314页。 ⑥波捷勃尼亚:第291页。 ⑦见奥夫相尼科—库里科夫斯基:《语言与艺术》,彼得堡,1895年,第35页,第70页。以下均注“奥夫相尼科—库里科夫斯基。” ⑧安德烈•别雷(1880—1934),俄国象征派作家。——译注 ⑨季•谢•梅列日科夫斯基(1866—1941),俄国象征派作家及评论家,《永恒的伴侣》(1897)是他的文集。——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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