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为感情的传达:托尔斯泰(一) 2007-8-7 15:54:49
然而,奇异化不仅是色情谜语婉转化的手法,而是一切谜语的基础和唯一的意义。每一则谜语或是用通常并不使用的词语来说明和描绘事物(如“两头两个环、中间一根钉”之类),或是用某种类似滑稽模仿的声音的奇异化:“TOH Да TOTOHOK” (NON N NOTONOK) “CNOH NA KOHДPИK ”(Заспои конник)19 有些色情形象非谜语,但也是一种奇异化,如所有轻佻小曲中的“木球槌子”、“飞机”、“小娃娃”、“小兄弟”等等。 这些形象与踩青草和砍荚蒾等民间形象有相通之处。 在色情散文里普遍运用熊和其他动物(或魔鬼:辨认不出的另一个理由)辩认不出人的情节和形象,这也是十分明显的奇异化手法(《无畏的老爷》、《公正的士兵》)。 德•康•泽列宁所编的童话集中第七十篇童话里的“认不出来”是很典型的。 “一个农夫赶着匹花斑马耕地。熊走过来问道:‘大叔,是谁把这匹马弄成了花斑的﹖’‘是我自己弄的。’‘是怎么弄的﹖’‘我也把你弄成花斑的吧?!’熊同意了。农夫用绳子捆住熊的脚,从双轮犁上卸下犁刀,把犁刀在火上烧热,然后就在熊背上大烫特烫起来:灼热的犁刀烧掉熊的毛皮,露出肉来,熊就变成了花斑熊了。农夫给熊松了绑,熊走开几步,在一棵树下躺下。飞来一只喜鹊在马身上啄肉吃。农夫捉住它并扯断它一条腿。喜鹊飞到下面躺着熊的那棵树上停下。喜鹊飞走后又飞来一只大苍蝇,它也停在马身上啄起来。农夫捉住它,往它屁股里插进一根小棍子,把它放走。苍蝇也飞到那棵树上停下来。它们三个都呆在那里。农夫的妻子把午饭给他送到地里来。农夫和妻子在清新的空气里吃过饭,然后把她按倒在地上。熊看见了对喜鹊和苍蝇说:‘我的老天爷,农夫又要把谁弄成花斑的?’喜鹊说:‘不对,他要把人家的腿扯断;’苍蝇则说:‘也不对,他要往人家屁股里插根棍子。’” 我想,谁都清楚,这篇童话用的手法和《霍尔斯托密尔》的手法里一样的。 在文学中常常见到对动作本身的奇异化。如《十日谈》中的“刮酒桶”、“捉夜莺”、“弹羊毛的愉快游戏”,后面这个形象并未扩展为情节。在描写性器官时也经常用奇异化。 有一系列故事情节是建立在其“不能辨识”的基础上。如阿法纳希耶夫所编《历代童话精选》中的《胆小的贵妇人》,整个童话的故事都建立在不用本来的名称来称呼事物的基础上,即建立在不能辩识的巧用上。昂丘科夫所编童话集中第二百五十二首《女人痣》、《历代童话精选》中《熊与兔子》都是如此。熊和兔子修补“伤口”。 象“杵与臼”或“魔鬼与地狱”这类结构也属奇异化手法(《十日谈》)。 有关心理排比中的奇异化问题我将在关于情节编构一文中论及。 这里我要再次重申:在排比中重要的是感觉出同中有异。 排比的目的一船说来与形象性的目的相同,是把事物从它通常的感受领域转移到一个新的感受领域,也就是说,是某种特殊的语义变化。 我们在研究诗歌言语时,无论是研究它的语音和词汇构成,还是研究它的词语位置的性质以及由词语组成的意义结构的性质,我们处处都能见到艺术具有同一的标志:即它是为使感受摆脱自动化而特意创作的,而且,创造者的目的是为了提供视感,它的制作是“人为的”,以便对它的感受能够留住,达到最大的强度和尽可能持久。同时,事物不是在空间上,而是在不间断的延续中被感受。诗歌语言正符合这些特点。在亚里斯多德看来,诗的语言应具有异域的、奇特的性质20,事实上它也常常是异域的:如苏美尔语之于亚速利亚人,拉丁语之于中世纪欧洲,阿拉伯语之于波斯人,古保加利亚语之作为俄罗斯标准语的基础;或者它也常常是一种被提高的语言,如与标准语相近的民歌语言。诗歌中古词语的广泛运用,“doicestillnuovo”(悦耳新文体)语言的艰深化,阿尔诺•丹尼埃尔21的晦涩文体以及造成发音困难的种种形式(迪埃兹22。《行吟诗人的生活与劳动》,第213页),都属这种情况。列•雅库滨斯基在他的论文里阐明诗歌语言中的一种规律,即有时通过重复相同的声音以造成语音上的困难。所以,诗歌语言是一种困难的、艰深化的、障碍重重的语言。有时诗歌语言与散文语言相近,但这并不与艰深化的规律相悖。普希金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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