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为艺术家的自白 2006-11-15 15:28:15 罗子丹
98年10月-11月,在市中心的"仁和春天"露天广场我放置了反讽人类侵吞自然资源的装置《都市席梦思》,同时在现场举办了声势浩大的"罗子丹答市民问"。在长达3个半小时的回答提问中,除透明回答了自己的收入、生活状况等,更详尽讲述了作品与现实的关联,同时感谢了当地新闻媒体的支持。对于本土行为艺术的意义,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总在诉说我们是四大发明的古国,但相比今天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民族自身的整体创造力不是进步,而是落后了。创造力的根子是长在人文精神上的。前卫艺术赋予一种自由的状态,只要找到传统、合乎国情的提出问题,做有意义、价值的精神探索实验,就有利于提高我们民族的整体创造力。而不难发现,传统更是一个可以轻装往返的原点,而不仅是历史拖泥带水的线性进程。"年底,携带着作品的反转片、录像带,应四川联大学生会与西南交大人文学院之邀我先后在两校举办了《当代艺术·社会·商业》及《当代都市白领之困惑》的讲座。现场提问异常踊跃,讲到兴致处,自己从讲台走到同学们身边,诙谐的向他们提问,甚至和他们一道唱起了流行歌曲。很快,关于自己作品浅薄的流言蜚语在圈里再度泛滥起来,不同的理由是,他们认为我和大众说得“过”了,尤其涉及到了作品在社会层面的意义,因为"好的作品是不能言说的"。其实任何作品都是可说的,再抽象的也与现实有关,关键在你愿不愿意说(一个公开的操作秘密,少而"到位"的语言内涵是可以创造出更宽泛的机会、功利外延的),好的艺术家绝不会因为说多了而掉价,评论作品也非批评家独有的权力。为什么要说?一方面日益虚脱的"精英群体""专业用语"梦呓不断,一方面是着重 "实际"漠视文化的大众群体…只有找到精神语境与民众语境的通道,中国前卫艺术才能不脱离民众。其实,只要文化人不把自己放到一个架子上,也不把大众划到一个设置了先入之见的范畴,勇敢地走进人群,毫无保留的袒露心灵,他们就能接受你,就能被你作品,言语中真挚的东西感染。经历了多次公众活动,我更加坚定:找到一条和谐于本土的路径,用艺术去影响人群。 98年11月,在一家闹市区的商业中心,从地摊廉价收集的若干港台通俗歌星写真POP被自己亲手覆盖在历次作品放大的照片上(其中有当时流行的"泰坦尼克号"电影招贴),购物的人群目睹了这个名为《流行层面下的自我》全过程,并饶有兴趣揭开面上的招贴观看那些发生在他们身边的行为作品。99年2月,在这个商业中心的室外广场,以一个衣着时髦坐在豪华藤沙发里的富态商人为模特,自己身披脏旧的绘画工作服面对一块左上角贴了张西方雅皮士标准照的巨大画布,为其绘制肖像。这出名为《商人.艺人》长达2个小时的表演引来了数百市民的围观,人群再次为自己的勇气感染。事后,一位在八十年代很有声望的诗人这样对我说:"你能在那种公开场所做那样的作品,替所有艺术家、尤其是依然在贫困状态中创作的艺术家争了口气,特别在艺术家向人们表述自己身份都普遍存在障碍的今天。"99年2月,四川省的官方媒体《四川画报》对自己的行为艺术做了详尽的独立报道。 99年4月,我带着装置作品《Computer大仙》参加了上海的"超市艺术展",并在现场创作了自己首部涉及知识分子流氓化题材的行为:头上打着暗红的灯光,穿着红色短裤身材偏胖的自己以一幅在夜总会经常能看到的暴富者形象肆无忌惮的赤脚立在铁笼中,下面是一堆尖锐的破啤酒瓶。在连续喝了下7瓶啤酒后,我开始带着醉意晃动着手里的激光投射器把精致的红斑射向对面玻钢女模体的各个部位,并以另一只手武断地打出股票经济人式的专业手势给出该部位价格,旁边西装革履的助手则根据手势在光斑落下的部位用价码机贴上相应数值的价码贴,并在背景墙上众多的"+"号之间填上数值,最后相加所有数值得出"她"的全价。在延续了4个多小时的过程中,即使当整个展厅的人群逐渐散去,自己依然一丝不苟情绪饱满地创作着,直至最后一个"+"旁的数值被填上。过后,一位德国艺术家激情的告诉我,这是他在中国所观看到的持续时间最长的现场行为(这个表演以后被我命名为“野兽定美女”)。在整个展场,装置“Computer大仙”是卖价最高也是卖得最好的艺术品。展览带来的良好效应并没使我更多逗留,展览一结束,我立刻返回成都,投入下一个作品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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