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录运动的力与痛 2008-1-4 11:27:45
中国的摄影理论界有人认为,纪实主义在西方是过时的,所以中国的纪实摄影已经落后,我不这样认为。在电影史上,每当一个社会发生大转折的时候,往往也是新纪实主义勃发的契机。新的纪实主义作为当代中国新纪录运动的主要美学原则,它被一大批愿意把脚踩在中国土地上的人们执着地实践着,并批判性地指向现实本身,使得现实自身的力量甚至可以逾越导演的主观意志,从而使得主体和客体的关系被改变和重写。现实自身的客体性造就了一种神秘性,它已经无法被任何既定的现代性或后现代性理论与观念所涵盖,新纪录运动打破了各种自我循环的话语体系,它以不同的方式让我们触摸的是中国坚硬的现实,如何从内部理解中国这个巨大的复杂的客体,从而建立起新的话语与现实的关系?这正是当代中国新纪录运动的意义,也是其批判性力量所在,因为它正是和种种匿名的现实性联系在一起的。 在一个多元的纪录影像的时代,新纪录运动的镜头既指向别人也对准自己,既建构历史也介入现实。在种种复杂和纠缠中,中国的新纪录影像就像黑暗中的矿工,举着镐头,向着历史、时代和人的内心之矿脉纵深开掘与延伸,它带给我们的既有期待,也有痛楚,——这个时代和社会的痛楚,我们每一个人都身在其中。 2005年10月25日初稿于上海;2006年4月5日修订完毕。 (本文原稿系应邀为台湾第九届乌山头纪录电影展介绍大陆纪录片梳理而成,这是台南艺术大学音像纪录研究所组织的影展。后重新修订,节本发表于《读书》2006年5期,部分内容发表于《南方周末》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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