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土豆与龙 2007-12-16 10:25:42
作者介绍
季铁男,北京乙建筑工作室主持人,挪威贝尔根贝尔根建筑学院教授,印度普内辛格建筑学院访问教授;1999年创立“都市闪光”流动工作营与“人文环境协会”非政府组织;1981年台湾东海大学建筑学士,1986年美国耶鲁大学建筑硕士;主要国际获奖包括1985年获日本“2001年的风格”新建筑国际竞赛二等奖,1995年获日本空间设计年度奖朝仓赏;主要国际展览包括1997年“行动中的城市”展于维也纳分离派美术馆/纽约第二公立学校美术馆/伦敦黑沃画廊,1998年“可大可小”展于伦敦建筑联盟艺廊,2000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于为威尼斯军火库展场,2003年“都市闪光”展于伊斯坦布尔保证艺廊;主要中文出版包括文集《思考的建筑》(1992)与《超预言》(1998),设计作品集《可有可无》(1998),编辑建筑暨都市理论《建筑现象学导论》(1992)。近年来在欧亚各地从事微观都市研究与都市再生规划设计工作。
专栏主旨
最近几年年纪渐长,早已过不惑之年,却发现对于很多事情并不真懂,仍然迷迷糊糊,而常想要弄出个究竟;有机会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写下来会挺有帮助,在此必须感谢《艺术世界》的支持。
风水轮流转,看上去中国正走入一个影响世界发展的关键时刻,但是我们能否逃出亘古以来尚未摆脱的愚昧,如何能不罩住我们的眼耳口鼻,不掩饰人类社会的事实真相,从而明智地选材以炼制良丹良药?
我有点宿命的意识,习惯性地会去思索经历过的事情之间的关联,在各种穿插交错的日常生活现象或思维理念中连结一个网络,好比在城市中漫游,一方面是在找出去的路,一方面还想在胡同里转转好玩,有如逐渐展开一个个人所绘制的城市地图,这可当作认识复杂环境的方法,也是了解我们真实处境的一条道。
最近受托协助北欧的学校策划一场有关集居式住宅的会议,会中特别针对风水的理论与应用做了讨论。不期然这两天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节目讨论风水
最近受托协助北欧的学校策划一场有关集居式住宅的会议,会中特别针对风水的理论与应用做了讨论。不期然这两天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节目讨论风水问题,给我的印象是制作此节目的单位与请来的建筑教授抱持着负面的看法,极力想要带领观众重视科学思维,不要相信风水师。这位教授旁敲侧击地将风水视为文化现象,鼓励从各种主观诠释的面向来了解风水,主持人最后的结论是自己才是最好的风水师。
说实在的,电视节目里面谈的似有一些道理,若是随手打开看看听听,对一般老百姓避免上当受骗确实有些帮助,只是有关风水的争议由来已久,我感觉仍然是封闭在一个圈圈中原地打转,近年来中国的东西开始受到欧美的积极关注,若是我们试着像老外那样站得远一点来看,我想会得到比较清晰的认识。
北欧的会议特别请了一位深研风水的专家,会前我请他拟一个大纲寄给我,以便先研读一番好帮忙翻译。他第一次寄来的讲稿内容十分浅显,列举住家需要注意的事项,如忌路冲,巷冲,不能对着岔路,忌三角形或不规则形状等等。我看了一时傻眼十分不解,因为我拜读过这位专家有关周易、太极与风水之论述,也许他认为那些太深了不适合老外?这个疑团我一直未解。不过,这件事更让我觉得风水的讨论必须要有另一层次的开展。
法国哲学家德勒兹(Gilles Deleuze)曾提出过一个说法,他认为现代科学思维来自于有关“树”的隐喻,树是由主干到支干的一种组织模式,必须整体上是一个统一的集团,可以看作是阶层化的一种逻辑,这种逻辑直接影响现代社会的架构,形成具有阶级意识的僵化连结关系,而动弹不得,已完全无法解释当前信息时代的状态;他提议以一种地下的根茎植物做为参考系统,拿“土豆”做例子,这类植物可以有并列且多重的连结方式,每一个块体是独立自主的单位,而块体内部的成份也不是以从属关系连结的内脏,块体相互之间藉根茎接触交结互动,不断变化,是一种无意识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