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一个时代的终结? 2007-12-16 10:24:57
现在好杂志也多起来,敢讲话的也越来越多,《读书》的地位不会像以前那么独一无二,这也是正常的。
(邢先生,网络公司执行董事,80年代初开始看《读书》)
吴迪:看《读书》至少是学好的一种表现我是1987年上的大学,大概从1988年开始看《读书》。那时很仰慕系里一个青年男教师,他经常给我开书单,说我无知。他的床头就老扔着一本《读书》。于是开始发奋地看《读书》,不大懂,偏文学的看一点,学术、宗教的完全不行,偶尔有一两篇轻松的,文学评论。那时古典文学不多,当代的、外国的多。记得介绍三岛由纪夫。
现在很少看了,在书店里看到,翻一翻,不买。《书城》每期都买,它是针对非学者的。《读书》太学术化了。
《读书》多少启发过我,但我相信当时很多人是出于虚荣,上大学的时候孜孜以求,什么难看看什么,咬着牙看。看《读书》至少是学好的一种表现。
(吴迪,戴比尔斯钻石研究中心职员,1988年开始看《读书》)
贺雷:忙起来的时候看的杂志就只有《读书》了从1987年进大学,陆陆续续看,从1994年以后就每期都看了。
感觉《读书》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越来越开放了。当然从80年代它就是一个很开放的杂志,胆子大,讲真话,在学术上没什么顾忌。现在看当时的文章很规矩,这和大环境有关。
《读书》个别的文章很沉闷,那就跳过去不看。平均每期看的内容有80%。忙起来的时候看的杂志就只有《读书》了。(贺雷,北京大学出版社编辑,80年代末开始看《读书》)
尚英:好文章不一定是看不懂的
1990年进北大,军训了1年,1991年开始看《读书》,多半是自己买。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几个月,三联通过万圣书园送《读书》给大学生,可以领着看。
开始觉得《读书》是纯学术的,层次高,总有些有意思的话题,慢慢地越来越看不懂了,语言概念越来越生涩,用大的词儿,说的不明白,不那么平易,也不那么贴近现实了。到读研究生的时候,就是想起来才买一期。
好文章不一定是看不懂的,不好的文章才看不懂。作为一本大众化的读物,连大学生都看不懂就有问题了。我记忆的《读书》还是过去的《读书》,现在已经陌生了。那时侯我特别喜欢的作者,戴锦华、冯亦代,后来也不常写了。
汪晖去过哈佛作演讲,人也挺多,讲的是新左派,还可以。没太提《读书》的事。
(尚英,哈佛大学国际政治博士,1991年开始看《读书》)
蔚明:《读书》太理性我是1994年回国后开始看《读书》的,大学时好像倒没看。后来补看了以前的一些。
80年代末《读书》几乎每期都有女性主义的文章,都很好。90年代后就少多了。另外,我记得1996年底以后,钱钟书、顾准被关注,《读书》开始对知识分子本身作出反省,而不仅仅是80年代那样就是各种思潮和主义。比如王国维的死,海德格尔与新纳粹,比译著《知识分子》早了很多。
到1999年以后,我就一本《读书》都没有了,至少买是没有兴趣了。在风入松看一下,有一两篇感兴趣的看掉就算了。感觉是特别学术、艰深,作者陷在里头,完全不注意跟读者沟通,关注现实很少。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不急功近利。
相比起来,1987年的很扎实,重视文学、美学、诗歌,1994年以后,再有诗歌就不分行了,一律斜杠。这与理想主义在整个社会的消失有关。比较起来,《书城》更感性,《读书》太理性,思辩。《书城》闲适的东西多,《读书》呢,就算有,你也不知道后边是不是还有深意。(蔚明,自由撰稿人,1994年开始看《读书》)
许知远:《书城》代表了《读书》的另一种可能从1995年进北大开始看《读书》,从今年开始固定地买。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是知识分子了,以前有些不感兴趣的话题现在也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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