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一个时代的终结? 2007-12-16 10:24:57
(汪丁丁,经济学家,《读书》作者)
黄集伟:不满《读书》出于爱我同意陈侗关于《读书》的说法:“《读书》像是一个饭局,坐在那里吃饭人总是表现得非常突出,而这种突出像是做给旁边桌子的人看的。看什么呢?看我们多厉害,作为不幸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的人,我想说,你们吃你们的,与我有何相干!”为此我恨陈侗,因为他把我想表达而表达不出来的东西给说出来了。
我相信读者们是爱《读书》的,对它的不满、质疑其实都是出于爱,因此爱恨交织。“长江读书奖风波”就是这样,要我说,也只有《读书》才配。
(黄集伟,博库网站主编,《读书》作者)
周实:《读书》是一个标志 《读书》是一个标志,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起着非常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它所体现出来的思想、品味,在当时是唯一一家。《读书》是非常好的杂志,我本人也非常喜欢;《书屋》能和《读书》并驾齐驱,我很高兴。可以这么说,有《读书》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幸运。
我觉得好的读书文化类杂志应该是学术、思想、人性三者兼具的,《读书》在学术、思想方面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了,《书屋》则更关注人性本身,追求有思想、见性情、不生涩、有特点的文字。《万象》、《书城》,都和《读书》不同,但谁也不可能去替代谁,只能说是补充吧。以前的《读书》像一个茶馆,很多人,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进去;现在它的门槛好像高了,要收门票才能进去了。主编对杂志的风格当然有影响,因为他是杂志的灵魂。沈昌文怎么编,汪晖又怎么编,都无可指责,只能说你喜欢不喜欢而已。
(周实,《书屋》杂志主编)
王之江:现在大部分的文章让人看不懂有人说《万象》有点像老《读书》,也许是指《万象》在做一些原来《读书》做过、后来没有再做的事情。《万象》应该说是一本知识分子休闲杂志,现在是需要这种杂志的。
以前的《读书》,99%的文章是要让人看得懂的,现在反过来了,大部分的文章让人看不懂。经院式的、先锋理论太多了,通俗性的、优美的东西少了。
很多人买《读书》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这里有历史惯性的因素,也有人把它当成高雅、有层次的象征,我觉得不足取。对它的期待太高,难免不满意它的种种变化。那么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可以换一种口味,看看别的,比如《万象》,不是很好吗?(王之江,《万象》杂志执行主编)
吴亮:《读书》不止读书而已一本杂志连续看了十几年,已经太熟悉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它才好。每个月我都会收到很多杂志,《读书》我是一定会拆开,然后放到包里带回家去。对我来说,它不是一本非看不可的杂志,但读了一定有收获。《读书》评一本书,并不一定是很重要的书,只是要借题发挥,皮里阳秋,春秋笔法。
说到很多人爱《读书》,我想,中国是一个缺少爱的国家,没有东西爱,只好爱《读书》了。
(吴亮,文化评论家)
蒋寅:《读书》不再是目光焦点我十几年前开始接触《读书》,但并不经常看,偶尔碰到翻翻而已,最近一次看还是因为《读书》评奖的事,他们找我出来说话,我才又拿起来。
大家都知道《读书》的成名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在那个年代提供了一个特殊的阵地,一些“投书”无门的人可以到《读书》发表言论。原先《读书》的作者也多是一些知识界的老前辈,写一些清新隽永的随笔,涉及的范围也比较广。当然在当时它也代表了国内学术界的最高水准。现在很多人对《读书》的议论都是因为它越来越专业、学术化,看不懂,它之前吸引的一批固定读者现在找不到自己感兴趣、需求的内容。
但《读书》的内容仍是优秀的,首先它的作者都是当今学术界、文化界具有一定水准的,并且国际上最新的思潮、学术动态都会在读书上很快出现。它就是一本知识分子的读物,只是在学术上越来越专深,但真要办成一本学术刊物是不可能的,它不具备相应的承载能力;同时,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书评刊物。它更像是给知识界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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