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现代与个人空间的拓展 ——从问题青年波德莱尔说起 2007-12-16 10:15:00 孙善春
面对现代技术带来的巨大冲击,麦克卢汉认为首先要做的是了解它们,而不是像波德莱尔那样的感情用事,不识时务。他引用引用希奥波尔德评论经济萧条的话来说明技术媒介:“还有一种因素在控制经济萧条中发挥了作用,那就是对经济萧条的发展过程有了更好的了解。”他这本书要做的,就是考察每一种媒介给个人和社会造成的后果及应对之道。技术革命带来了新的感觉和思想,现代人应该审时度势,而不是掩耳遮眼。就如历史学家汤因比所说,“以未来主义和拟古主义为手段去迎战急剧变革总是徒劳无益的。指向昔日的马车时代也好,指向未来的抗重力运载工具也好,都不足以回答汽车的挑战。” 就生活实践而论,麦克卢汉高度评价艺术在现代生活中的意义。受新技术冲击的受害者,总是千篇一律地用陈词滥调指责艺术家不切实际,耽于幻想。而在麦氏看来,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都应该像艺术家一样规划开创生活。艺术家可以给我们示范,教我们如何避开现代生活中遭遇到的打击的锋芒,而不是“硬碰硬地吃败仗” ——而人类的历史正充满了这种失败的记录。他又引用加尔布雷斯,认为企业界现在必须研究艺术,因为艺术给问题和情景所建立的模式,尚未在更大的社会母体中出现。艺术可以使借用艺术去感知的企业家在制定计划时取得十来年的余裕时间。居斯塔夫•福楼拜曾说,倘若人们读过他的《情感教育》,1870年的战争就绝对打不起来了。这话并非虚言。艺术家普遍持有类似的感觉。因为他们是“世界的触须”,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 然而,对于生活中我们这许多“非艺术家”来说,我们又该如何开创自己的生活?麦克卢汉的回答是没问题:因为他所谓的艺术家“在各行各业中都是有的。无论是科学领域还是人文领域,凡是把自己行动的和当代新知识的含义把握好的人都是艺术家。艺术家就是具有整体意识的人”。 原来,麦克卢汉的要义却是在呼唤个人的整体意识。在他看来,每个现代人都要有意志力且善于学习,做一个游牧的知识采集者。我们千万不要在沉迷于传统与现代性这类的看似宏大的理论里面不能自拔,直到变成埋首沙中的鸵鸟。在其“理解媒介”一书结尾,他说在我们这个瞬时性的自动化社会中潜在的社会和教育格局是 “自主经营和艺术独立的格局”,那么,“自主经营”与“艺术独立”不也正可作为每个现代人开拓个人空间创造个人生活的箴言吗?于是,我们不像波德莱尔那么懂艺术也没有什么关系。 “以古制今,不达世之变。”《战国策》如是说。 不谈变,不知世。我们谈论的是艺术问题,是社会问题,是文化问题。还原到生活层面,可以说是个生活空间的开拓问题。说实话,这个问题并不轻松。艺术如约而至;可是它却并非尼采意义上的拯救;或者它是一种测试,指引着实验、冒险而非逃避。 由波德莱尔到现代现代性,到后现代,由艺术到社会学,或者已经扯得太远。简单说吧,波德莱尔是位“失败者”,如本雅明给他下的结论那样:他一生都在社会生活中处于一个糟糕的位置,跟拉马丁、吉拉尔丹等大小人物都没得比;他心中秘密的荣光来自古罗马时代,可他又因为青年时代幻想拥抱白云折断了手臂而心生痛悔,虽然他不到一百年就拥有了他“虚伪的读者”,他的诗成为了经典。在现时代,还有哪位“问题青年”会过波氏的生活?只有在现代诗人兼艺术家波德莱尔的失败背景之上,我们才可以明白后现代大师马塞尔•杜尚那句深沉的自述:我最好的艺术是我的生活。这话可不是在玩修辞。或者,我们只有同时身兼微观政治家、清醒的社会学家与当代艺术家的角色,才能把生活过成艺术,把艺术做成生活;就我们的“新青年艺术”而论,那就是把“青春方式”活成生活方式,生活或者可以如广州的天气,四季青春。(本文转载自:《当代美术家》2007/5(总05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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