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风情,民族特性及名称来源 2008-7-10 10:05:14
由此可见,一些人所说的俄罗斯人从蒙古接受的那些“丑陋不堪的东方因素”,实际上正是生活在东欧平原北部的古代东斯拉夫人所固有的特征。诸多地理、气候、人文、政治、经济等条件,造就了俄罗斯人与众不同的独特性格,其基本特点早已有之,并非从东方移植而来。至于蒙古人对俄罗斯人二百多年(1243-1480)的统治,确实给俄罗斯人带来了深重的苦难,严酷地破坏了俄罗斯本来不甚悠久的民族文化,使俄罗斯民族的历史不仅处于停滞状态,而且可以说进入了一个退缩的时代。不过,相对而言,蒙古人对俄罗斯在诸多社会和文化方面的影响并不太大,这是因为蒙古是游牧民族,这种生活方式和社会组织难以与农耕为主的俄罗斯相融合,而且他们对俄罗斯人的统治是通过少数俄罗斯的王公贵族进行的,并未采取直接占领的方法。在社会结构集中于城市和耕地的定居农业社会与掠夺性的、以大草原生产方式为主的游牧社会之间,没有建构统一经济模式的可能性,并且游牧社会具有周期性掠夺、扩张的特点,急剧膨胀又迅速缩小,其在被征服国家的生存方式是寄生的,生产方式是停滞性的,没有与俄罗斯融为一体。但从另一方面说,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这种征战本身,打破了东西方之间的阻隔,也打开了俄国与亚洲交往的大门,俄罗斯开始睁开眼睛看亚洲,受到亚洲的吸引。
而且,蒙古在治国安邦等方面的经验使俄罗斯的统治者受到极大启示,蒙古人的许多管理国家的办法在俄国一直沿用下来。但总体而论,俄罗斯从蒙古接受这一切都是被动的,迫不得已的,加之,蒙古崛起的时间并不久远,所以,它对俄罗斯的影响,尤其是在精神文明和文化心理方面远不及文明古国拜占庭的影响那么深远。
拜占庭对俄罗斯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当然占据最重要地位的是基督教。由于俄罗斯人原来的多神教信仰十分原始粗陋,弃绝它并不十分困难,而且,古代的俄罗斯人享有发达的神秘主义直感,他们在实现由多神教向基督教的信仰更宗时,相对而言,进行得比较顺利。俄罗斯从拜占庭接受的东正教,不仅是一种宗教信仰,而且是一种世界观。俄罗斯人先知的预感,神秘主义沉思,启示心境,宗教使命感和弥赛亚精神显然都源于拜占庭的宗教和文化。
由于当时拜占庭的文化正处于鼎盛时期,对俄罗斯产生了极强的吸引力。除宗教以外,当时在西欧广为流行的占星术,还有通灵术,以及字母、货币、建筑和装饰艺术等都从拜占庭进入俄国,所以有人说,俄罗斯在上述诸方面都是“拜占庭的女儿。”可以说,以东正教为核心的拜占庭的人文精神进入俄国以后,逐渐深入到俄罗斯人的心灵之中,点燃了俄罗斯固有的多神教灵魂的神秘主义激情。也许,这其中才真正隐藏着俄罗斯人的历史的宿命。
甚至在拜占庭走向衰败以后,俄罗斯人仍把教会视为精神积极性的源泉,依然在追随希腊的传统。所以,要看俄罗斯人的灵魂如何,不应该仅仅从他们与谁相邻而居的地域的概念来认定,而主要应该看这一民族自身的文明发展历程及在这一过程中吸纳的适应其需要的影响。如果一定要说俄罗斯有两种灵魂,那么,并非是如有些人所说的来自东方和西方的两种灵魂,而是东斯拉夫人固有的灵魂和东正教的灵魂,确切些说,是这两种灵魂的融合,这决定了俄罗斯民族的根本异质性特征。
但决不能由此得出结论,俄罗斯人的心理和性格特征从古至今一成不变。总体看来,俄罗斯人在与自然环境、外敌和自己的命运的抗争中,在与东、西方文明交融的历史景观中,尤其是在与斯拉夫其他部族、东欧、北欧和日耳曼人、蒙古人等相融合的过程中,得到了不断的发展。到了近代,透过历史的棱镜,我们所看到的俄罗斯人除上面谈到的一些不能令人称道的特征外,既有坚韧、发达的直感和不受约束的狄奥尼索斯精神,以及与此相关的神秘主义灵感和非凡的艺术创造力,又具有闪闪发光的理性、发达的科学思维和批判精神,作为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而奇特的民族吸引着世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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