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到 拉 萨
2007-5-21 19:25:38 袁夏 

      当我们从阿里再回到拉萨的时候，正赶上萨噶达瓦节。　 　    

      传说藏历4月15日是佛祖释迦牟尼诞生、圆寂和成化的日子，又是文成公主到达拉萨的日子。每年这一天，人们身着节日盛装，唱歌跳舞，到林卡里会餐欢聚。然后分别围绕大昭寺沿三条转经路线转经。这三条转经路线呈同心圆而放大。第一条在寺内围绕文成公主随身携带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佛像，第二条围绕大昭寺的八廓街，第三条围绕林廓路，而第三条路线，其实是围绕藏族人心目中的拉萨一圈--尽管现在拉萨已经扩大了很多倍，但在藏民心目中，还是那个有大昭、小昭的只有3平方公里的圣洁之城。藏族百姓及佛教徒们手持转经筒，口诵六字真言，成群结队，络绎不绝，情景极为壮观。在拉萨，那一天，我看见街上全是转经的人,男人女人, 老人孩子，穷人富人，拉萨人以及外乡人。正象1936年英国人斯潘塞·查普曼在《圣城拉萨》中所描述的那样，这座城市聚集着僧侣、信徒、贵族、乞丐的仅3平方公里的小城，充满了市民气息。　

　　当然，我听不懂那位高原母亲在念叨什么，她象棵老树一样牢牢地定在那片充满神灵气息的雪域高原上，旁若无人无物地向神述说着。我还看见那位拉萨妈妈轻松地转着经，她的身上还抱着一包刚从街上买回来的一小袋青稞或者别的什么粮食。我看见那他乡来的转经老人，那神情，好象虔诚了一辈子，让人想猜想她的来路今生？还有那三个撰刻经石的年轻人，他们，那么自然地和身边的经石与山崖融为一体，中间那位年长的姑娘显然不比两位少不经事的同伴心境单纯和快活。还有，那成堆的乞丐，占去了半条街,他们泰然自若地或躺或坐于地，齐刷刷伸出森林般的手，等待布施的富人分派钱票。斯潘塞·查普曼在他的游记里也有记载:"拉萨的乞丐非常多，他们并不认为乞讨是不好的行为，有些人甚至以为，劳动是可耻的。"大昭寺每天有多少信徒前来？没有明确的数字。寺前20米白天黑夜都挤满了人，在牧民们不忙的冬春季，这里无法驻足。尽管后来不断地扩建大昭寺广场，还是装不下所有的人。观察藏族佛教文化的最好地方莫过于此，尤其是当你目睹那些远道而来的转经者一起坐在黑油油的地上时。拉萨市区众多信徒也每天来这里花两块钱给灯里添酥油。而经常在摄影比赛获奖作品中表现的那些典型转经场景偶尔也能看到，不敢贸然靠近拍摄。但是更多走过我眼前的还是朴素自然的人潮。我想，转经已深深融入他们的生活，成为生活必需的一部分或者已然就是生活本生，因此无需任何形式，就像我们需要晨运或者散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