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感受 穿越之旅 2008-4-30 11:30:36 世纪摄影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忙了一天的阿旺拿出自己心爱的六弦琴,边弹边用沙哑的嗓子唱着沧桑的民族曲,歌词是什么听不懂,但那琴声和歌声,就象从远古传来的声音,在阿旺的喉间、弦间低回,和谐地撞混为一体,随着炉火的青烟,伴着昏暗的汽灯亮光,紫雾扶摇而向屋外漫漫扩延,把虔诚的灵魂飘向苍茫的雪野,仿佛交融成天籁之音,悠悠飘摇于遥远的苍穹。听着这琴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想着那十个藏族人睡在大雪下面的样子,我的双眼模糊了。
阿旺的琴声太感人了,让人联想的太远。一代一代的高原人,以及来而复往的生死轮回者,他们用毕生的精力都在咏唱象阿旺那样动人的生之曲,在荒原的万水千山中此起彼伏的回荡。
多少次在艰难困苦中,在没有任何条件下得到了藏族同胞的援助。记得我们冒险从吉隆无人区驾车200公里来到萨嗄县雅鲁藏布江加加渡口时,汽车已没有油了,渡过江对面就是萨嗄县城,连日的大雪使江水暴涨,渡口已停止支行了。可是渡口的船工看到我们隔岸招手呼喊的人车时,仍然冒险把巨大的渡轮驶过来。水流太急,河面变宽,渡轮离岸还有一段距离,车要上船必须先入水再开上船,而从水里到船上之间的浮板约有60-70度的斜坡,这样上船真是太危险了。渡轮班长次仁得知我们的现状后,一再鼓励我们试一下。在船工的帮助下,我们搬下车上所有的东西,空车驶入江水中,冲上渡船,成功地飞跃了雅鲁藏布江。所有的船工都为我们高兴,班长次仁和船工们一直站在冰冷的江水中为我们指挥并把我们的行李一件一件的传递到船上。尽管如此,班长次仁只坚持收取渡船费十元钱,并说这是国家的规定,送你们安全过江是我们的责任。这情景实在感人,多么好的渡口船工。加加渡班,我终生难忘。
在阿里无人区,我们为了赶路不小心把车陷入洪水暴涨的河里。全车进水,所有的东西都湿了,我们也象个落汤鸡一样,眼瞅着躺在水里的汽车发呆。眼看天幕已降,四野发暗,远天之下残阳如血。如果今晚我们从水里不能出来,非冻死在这荒野洪水中不可,就在这万般无奈的时候,开着大东风卡车装了满满一车货物的藏族司机达瓦和汉族何学师傅看到了我们,二话不说,把我们连人带车从水里拖了出来。好心的何学师傅主动把我们的车从出事点一直拖到道班处,并说今晚我们都住在这里,明天我们的车要是打不着火,他们就用大卡车帮我们拉着。一直帮我们修车到第二天,看着我们修好的汽车,他们才满意而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遇到这样的好司机,一切感谢的语言都显得苍白。虽然身在无人的荒漠,却倍感人间真情的伟大。生命且能够得到拯救,其精神自然而被崇高所感动。
当你驾车行驶在西藏,你会看到许多藏族同胞向你传送友善的问候,当你踏入藏人的帐篷,他们会给你端上诱人芳香的酥油茶。不需要语言的勾通,不需要金钱代价,你会得到无偿的款待,你所看到的处处是人性善良的崇高,你所体验到的是金钱买不来的美德,看着这山川,这个民族,我有时在想,什么是荒凉,什么是人间真情,现代文明所抛弃的原始善美,在这里随处可拾,现代人所不屑一顾的真情,在这里随处可见。雪域蕴藏着多少人世真情,荒凉的峰巅为什么那么光芒,雪山的纯净和人们肩上洁白的哈达能给你说明这里的一切。
四、亘古如默
驾车进入阿里扎达沟已是午夜时间,那些土林空得让人吃惊,险得让人胆颤,夜路非常难走,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汽车是否走在路上,也不知前面所要到达的地方,这里根本没有路,只有一条所有要进入扎达的车辆必须经过的干涸的大河道。来之前,已有藏族朋友告知,前几天大雨洪水暴涨,道路已坏无法进去,有一大东风车被河道的洪水冲出十多公里,近日水才退去,再三告诉我们一定要顺着走过的车印前进。看前面的山路果然有车走过的印痕,这才放心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