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随笔——陕 北 情 思 2008-2-19 11:11:51 摄影在线
浏千河
大年初一,上午在榆林闹春。中午,我们每人包借了一辆自行车,向佳县的浏千河出发。一路的山地公路,高高低低,上上下下,害得建华的单骑坏了几次,终因链条断了,扫兴推回榆林。我们三人在一处树林里等侯。冬天的树林,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沉积的雪,暖溶后又结成厚厚的冰。十几位农村的孩子在冰上玩冰桡。他们用两根木条支撑起一块不足半平米的板,人可站、可蹲、可坐。双手各支着一根木棍,自由自在地游弋在冰面上。我也孩气十足地玩了几圈,满身大汗。开始,平衡不了身体,不是滑倒就是撞树。乐得孩子们捧着肚子笑。不一会儿,孩子们和我们混熟了,一个劲地拉我们去他们家中,
果园塔
果园塔村,在佳县的西北,全村住着一百六十户人家。地无一分平,无塔无果园,值得夸赞的村边有一条不足十米的小河沟,但是河床特别高,都是平日被沙土填入的,据村民说,祖祖辈辈也没人挖河。我们在这的的确确的穷地方逗留时间最长。一住就是七天!这七天中,拜访了抗美援朝战争中的老兵;参加了新人新禧的婚庆;喝了小米粥、睡了大热炕、吃了全天酒、学会信天游…… 头一晚上,我们借宿在果园塔村上村的曹春元大伯家,由于在山上,所以这是果园塔村的上村,正名是浏千河乡果园塔三队,全队六户人家。山顶上有个庙,庙旁有三株老榆树,传说是龙王留下的,庙名龙王庙。是全村的圣地。每年逢旱,人们要群集此地,求神求佛求龙王。曹春元大伯介绍,有一年,一寡妇急功近利,砍了老榆树上的几根枝头,气得龙王三年不供雨水,全村人杀寡祭拜,顿时大雨倾盆,雷电交加,榆绿土肥。文化大革命时,全国那样轰轰烈烈"横扫一切", 也无人敢去动庙上一片瓦。而今,虽说思想解放了,成群结队上供的不多,但是分家分户去敬礼的却香火末断…… 果园塔村下村的老兵李发金,是50年第一批雄纠纠跨过鸭绿江的志愿军老兵,今年六十有二,老伴李刘氏,五十挂零。老兵曾经在毛岸英(毛泽东之子)部下,曾目睹毛岸英被困被炸被烧死在山洞。他不愿披露这一段伤感的历史,我不了解老人是惧怕还是伤痛,是冷漠还是忘却,但是,他却满足每年300元的国家补贴和一被窝蚤子的小日子,也热心果园塔村党支书的工作职务。这使我想起中国有多少解甲归田的老兵和将军,他们明白,哪一处才是属于自己的天地。因此,幸运地躲避了许多人为的灾难,稳守着昔日的光荣,保持着革命的情操,平日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李发金就年复一年地用毛驴拉着板车,装送十几位孩子上学。当年的板车学子,有今日的果园塔村赵村长,也有在佳县的行政要员,还有在榆林工作的许多体面人物。老兵一谈到育娃,他那满结纹路的脸膛,红彩奕奕,神采飘逸。他自知之明,已经无力向黄土宣战,但愿后辈们能够闯出一条富裕之路。 只听说"骑毛驴看唱本",没听说骑毛驴迎亲。初四,果园塔下村就有二户闺女出门,一户是嫁本村的木匠,一户是嫁外乡的瓦匠。真是好戏连台! 我赶在日出前,爬上全村的最高点,准备拍摄逆光下炊烟袅袅的动人场景,当我选定角度、支起脚架、撑好机器时,己经有乡亲们出来干活了,只见他们挑水、劈柴、扫院、喂鸡、放羊……一幅农村的田园晨曲的优美画面,跃然眼前:太阳正冉冉上升,火红火红地喷射出强烈的光芒,把黄土地照得金碧辉煌;萦绕着的白烟,此时就象酒后的仙子,满面绯红地披着轻柔的霞纱,在果园塔村的上空轻歌蔓舞;摇曳的榆树,在逆光中英姿婆娑,从她的枝叶背后逆射出的光束,就象斑斓多彩的缤纷花卉,又象神奇变幻的七色光环;静静地躺在山坳间的冰封小河,就象一条洁白的哈达,被晨曦染成了如影随形的锦缎,随着阳光的色谱不断地变幻,绵延不尽地伸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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