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随笔——陕 北 情 思 2008-2-19 11:11:51 摄影在线
"唔!小糠!小米加糠!"我还未想完,老汉自嘲自译,他说的"糠" ,我错当"康" ,天壤之别。我正想再谈,老汉摆摆手,朝我们"拜拜" 了。饭庄的主人向我们介绍,这位老人是国家八级干部,离休了,每天来汽车站。 我们在汽车内坐好,我发现老人站在捡票口,正在朝我摆手,不知是告别的"拜拜" 呢,还是不要……、不行……、不会……、不好……?管他呢,我也朝他摆摆手,个中含意,只有老人和我明白。 说是9:00开车,又拖延到9:50,司机双耳端各夹着一支烟、左手拿着一盒咽、右手叼着一支烟,在男女老少的簇拥下,满面春风地走来,左煺还未挪进驾驶室,又被一位穿红戴绿的女人叫下车,这位也是托司机拉货的。左右逢源,磨磨腾腾,坐在车内的爷儿姐儿们,满口肮话,一股脑儿甩向司机,司机两耳未闻,他谈他的,还不时伸手摸摸女人的屁股和脸蛋,打情骂俏的拖延,激怒了全车厢旅客,几个孩子朝司机仍鸡蛋壳和果皮,司机毫无怒色,他权当人们抛来的玫瑰花瓣,依然嘶咬着越发撒娇的女人,直到队长催他发车,才怏怏不乐地爬上司机座,阴挚未动,他先学着西方的手势,朝那扭着肥臀丰乳的女人,抛去一个飞吻。车轮终于转动,后尾的黄土随着浓浓的油烟,把那个女人团团裹住,就象大雾中的一朵败牡丹。 从延河向榆林进发,一路上全是黄色的土壤,松弛的黄土坡上,随处可见一排排窑洞,有些洞门是砖砌镶嵌,大多数是随窑而破,简单地用石灰或水泥抹一座门框,窗门有方有圆,窗格各异,家家户户都贴着红红的对联和窗花,这红色,在黄土色的调和下,格外娇媚。我的直观告诉我:新年就在眼前。殊不知榆林会是什么模样。
榆林
汽车停在榆林地委第二招待所门口,已经晚上7:14,住在二楼二人房,有热水供应洗澡。今晚是年三十,又是入陕后头一回洗热水澡,干脆,先舒服地打扫个人卫生,再上街吃年夜饭。小算盘是打得不错,等我们上街时,整个榆林县城己经户户关门、家家闭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小摊贩买羊杂碎,五角钱一碗,每人先要上一客,蹲在地上,揣碗就吃。哇!这味道不提有多羟,仅仅塞进牙缝的砂子,无法使人咽下第一口。我们四人,除国年狼吞虎咽外,都忍无可忍,只好打道回府。 路过邮局,各自给家人挂了长途电话,报平安、拜早年。儿子听见我在榆林打电话,激动万分,口若悬河,一下子报出榆林周边的十几个景点,诸如红石峡、杨家城、昊天官,还滔滔不绝地介绍古长城……。他说的地方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倒是帮我列了一张清单。事后我才知道,儿子一直在跟踪我的行军路线,我每到一处,他就在地图上画一面小红旗;我每前往一处,他先收寻资料,就象是我的作战参谋,也象是我的旅游导游。 回到二招,倾倒各人全部可以吃的东西,摆出一桌别出心裁的年夜饭,搜出金星收藏的一瓶杜康酒,嘻嘻哈哈地过了年。 翌日,整个榆林城闹腾起来,男女老少倾巢而出,大街小巷人头涌动,腰鼓队、秧歌队、军乐队、少儿舞、龙舞、狮舞…不尽其数,把榆林城塞得红红火火。我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消耗胶卷。突然发现有一辆工程修养汽车停靠在一根电线杆旁,我三步当二步冲到前面,来不及跟作业师傅招呼,迅速爬上铲斗,居高临下,把整个榆林城尽收眼底:古老的城厢,严谨而又整齐;鞭炮的浓烟,袅袅娜升,把榆林城笼罩得就象雾里春花;蛇龙般的队伍,头尾交接,缓缓移动,点缀得街巷道路五彩缤纷;从我脚下经过的庆祝队伍,看见头顶上有人拍照,行列更整齐、鼓点更浓重、喇叭更清沏、歌声更嘹亮、舞姿更翩跹,尤其令我兴奋的是一支舞龙的队伍,朝气蓬勃,生龙活虎,舞手们手持的舞龙捧,得心应手,配合默契,足有二三十米长的布龙,一会儿龙吟海底、一会儿龙腾云端、一会儿龙盘苍穹,看了前段,顾不及看后段,看了上部,顾不及看下部,使人目不暇给。榆林闹春的鼓乐喧天的热火劲儿,远出所料,彻底澄清了我们初识古城的印象:年三十夜,合家闭门团聚,沉淀一年中的苦累丧愁,将它慢慢捏入饺馅内,吞至肚中。这是传统的中国人的容纳和忍受;大年初一,全城闹起春庆,激发起对新年的希望热忱,将它熔入狂欢中,互报新岁,这是东方人的寄托和期盼。榆林呵,你的深沉,就象写在陕北老汉脸上的经纬皱纹,无论用什么方式去解读,都只有两个字: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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