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铸就“天下之脊” 2008-1-9 10:51:54 高帆 中国摄影报
经过长途行军,辗转跋涉,高帆和抗大的同学们渡过波涛滚滚的黄河,到了华北抗日前线———太行山区。巍巍太行,沟壑纵横,在大山里活跃着由中国工农红军改编的八路军三个主力师之一的129师,他们在太行山区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创建了晋冀豫(后扩大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年轻的高帆被分配在这个温暖的集体里,成为129师抗日先遣支队的宣传干事,并跟随部队活跃在平汉铁路线上。 缴来的相机成了最好的武器 高帆的摄影知识来自于战地摄影训练班,这样的训练班如同我们今天的通讯员培训班。当时与高帆同在129师做宣传干事的刘备耕,至今说起高帆来还为他对摄影的执着敬佩不已。刘备耕向记者回忆说,1939年初,129师在山西省辽县(今左权县)的桐峪村举办了一个摄影训练班,当时虽然有懂摄影的教员,但很可惜没有摄影器材,结果培训班只办了个把月,因没有更多实践机会等多种原因就解散了。刚刚接受了摄影启蒙教育的高帆虽然面临着与大家一样没有实践机会的尴尬,但当时学习的一些基本摄影知识,却使他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一直保持终生。这次短暂的摄影启蒙教育也成就了高帆一生的辉煌。 《游击队之歌》中唱道:“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敌人也给热爱摄影的高帆制造了一次获得相机的机会。在一次战斗中,前方部队缴获了一架照相机,最终由组织上分配给高帆使用。这是高帆本人的第一部相机。有了照相机,就有了更好的宣传工具和战斗武器。高帆手持相机,更加热情地深入到火热的战斗生活和宣传工作中,用自己拍摄的照片为军队服务,为战斗服务。 1939年冬到1940年冬,日本侵略军对华北抗日军民加紧“扫荡”,大力修建公路、铁路,挖壕筑堡,三里一个岗楼,五里一处据点,在华北敌后实行严酷的“囚笼”政策。此时,八路军总部组织华北地区各部队,发起了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进行反扫荡、反蚕食的斗争。弱冠少年高帆手中的相机已用得很娴熟了,他和根据地的广大军民一起,参加了对敌的大规模破袭战。正是因为手中有了相机,他也有更多的机会亲临战争一线,拍摄了大量根据地军民破袭日军的照片。从1941年起,敌后的斗争形势更趋严峻,日本侵略军大肆进行“强化治安运动”,为粉碎日寇阴谋,太行山区的广大军民大力组建和加强敌后武装工作队,吹响“敌进我进”、“向敌后的敌后进军”的号角。高帆也敏锐地记录下了《到敌人后方去的黎城县大队整装出发!》、《拆炮楼》、《涉过河流,向敌据点奔袭》等珍贵场景,大大鼓舞了太行军民的抗战热情,其摄影事业也渐入佳镜。 在抗日战争中,高帆参加了不少战役。刘备耕说,他记忆最深刻的是自己亲自参加的1945年的安阳战役,当时在战场上多是步兵接触,高帆他们所用的照相机也不像现在相机这样先进,不用说拍好照片,仅仅是拍清楚一项,就必须得向前线贴近再贴近。要想拍得第一手的照片,摄影师确实冒着很大的危险。高帆就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在我军与日军的战斗中,冲在最前线拍摄。刘备耕说:“他很勇敢,很机智,很有毅力,镜头中的场景也选择得比较好,他还懂美术设计,这样拍出的照片自然更具感染力。” 别着手榴弹完成“有照片”的作业 据朱霖回忆,1943年,太行军区成立。时任太行军区副政委的黄镇分管军区宣传部的工作,他看到晋察冀军区的《晋察冀画报》办得不错,决定“依葫芦画瓢”,在太行军区也创办一份能印有照片的画报:“正好高帆喜欢摄影,这个‘作业’就交给他了。” 由于日军的扫荡,国民党的封锁,晋冀鲁豫根据地的资源极其匮乏。1943年,《战场画报》创刊,但采用的是单张石印的方式,不能采用照相技术进行制版,因而也只能刊登木刻和线条简单的美术作品,“印有照片”的愿望尚未实现。即便这样,拍照片出身的高帆照样做得尽心尽责。牛畏予老人给记者展示了高帆同志参与编辑的部分《战场画报》封面影印件,1943年五六期合刊的《战场画报》的封面是木刻画《保卫夏收》,画面上可清楚地看到“高帆绘”的字样。据朱霖介绍,高帆当时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有的时候,一些反映战争的场面如果画得不像,他都会再去作战的现场看一看,然后修改。他的这种慎重不少时候是很危险的,好在我们打的是人民战争,敌后工作做得好,才没出现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