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梅塞拉斯(Susan Meiselas):中美洲及其人权 2008-3-19 10:18:14 人民摄影网
为了拍摄我的第一个专题《狂欢节上的脱衣舞娘》,我用了三个夏天跟着那些脱衣舞娘在全国各地的集会中奔走。她们常常周末还在工作,而第二天就可能被她们的男朋友拉下台。我跟这些漂泊不定的女子建立了很好的关系,特别是她们的经纪人以及其中几个妇女,我们的关系维持了很多年。我当时就想融入她们的工作圈,记录她们的所作所为。对我来说,捕捉她们为什么要干这个行当的想法与记录她们的工作历程同样重要。 从一开始,我就把我的照片和文字一起贴到墙上,在一个小画廊中展出。而最成功的是我设计了一个放音装置,当你看照片的时候,各种声音——经纪人的、顾客的、女人们的、她们的男朋友的——构成了逼真的背景音效,给人身临现场的感觉。尽管这些解说、文字解释与原照片多少有些出入,但这并没有影响展览的氛围。在随后出版的书中,我把这种解说转变为文字放在了书中,所以当你看书的时候,你会有一种真实感,这中效果仅用照片是没法达到的。 在拍摄脱衣舞娘的那5年时间里,我作为一个常驻艺术家在几所公立学校里任教。我教当地的老师如何用照片教学,我自己也开设了一门用照片学习阅读和写作的课程。1975到1976年,我在编辑《狂欢节上的脱衣舞娘》之初,我觉得我应该结束教师工作,而应该试着像一个职业摄影师一样生活。 当时我手头上有两部作品,都是用纪实摄影的手法拍摄的。我拿着这些东西去了马格南。我把《狂欢节上的脱衣舞娘》以及反映女兵基础训练的一组照片给他们看,结果我被接纳为马格南的“见习会员”,从此开始了在全世界游走的记者生涯,不过我并没有停止对纪实摄影的探索。 马格南是一个按照奇怪的方式组织起来的摄影家庭。在这个家庭中,是一些有持久创造力和生存能力的人。他们对人生体验极其关心。这在马格南内外都是一样的。对我而言,马格南就是一个小小的港湾,我可以从这里奔赴充满了暴风骤雨和各种不确定因素的大海。它同样是我的归宿,永远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我。我跟这个组织中的其他成员可能没有什么友谊可言,但他们每个人都的确影响着我的思想。 两年以后,当我到了尼加拉瓜时,我的命运彻底改变了。巧合的是,当时尼加拉瓜国内正面临着一场危机,我决定留下来,而不是讨厌和逃避。我要突破单纯对新闻事件的报道,而把我所看到的真相用纪实的手法记录下来。我被深深吸引住了,我觉得必须对四周有个大致的了解。了解回程的路、了解当地的居民、了解那儿的民族。这样才能从他们的口中的知道那儿将发生什么,尽管这些信息就象文字记者得到的那样并不那么确切,但它们会无形中告诉你哪些事情是重要的。 在那里,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步会去哪里,也不知道究竟会拍到什么,这些都没法做计划,而是要用眼睛去发现。在中美洲,我从来没有为了获取资料而找过游击队员或军官之流的人。通常情况下,摄影记者的时间非常紧张,他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发回照片,而我只是跟着感觉走,抓拍下那些发生在我面前的我认为重要的情景。 那里的生活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大部分时间里我的生活非常简朴,只需要区区五美元就可以打发一宿,这样的生活直到战争形势越来越严峻,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非常危险而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结束。1978到1979年,我在报道尼加拉瓜内战期间,几乎没有什么人雇我做一些具体的事。后来在80年代初,我才被委派和一个文字作者合作写一本有关中美洲的书。 中美洲的工作与以前拍摄脱衣舞娘的工作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以前,路上由脱衣舞娘为友,可以中途回家冲洗底片,然后把印好的小样带回来给她们看,或者把她们想给父母、丈夫、男友看的照片洗印出来。跟脱衣舞娘之间,我们的关系比较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