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与虚幻的裂缝 2008-5-2 21:06:07 曼雷与大师们:世界摄影流派作品展
照相机作为忠实反映客观世界的光学仪器,使得摄影一向被视为“数字般精确再现”的艺术,其写实能力和抓拍能力是其他艺术种类所无法企及的。但也有一些摄影师不满足于摄影的写实性和真实性,追求一种梦境般虚幻或摆脱写实的变形效果,如达达主义摄影和超现实主义摄影。在以写实能力见长、富有真实感的摄影中使用虚幻变形的手法,能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摄影师或利用多重影像的重迭制造真实而诡异或荒谬的画面空间,如莫西斯•塔巴的《构成》系列;或借助变形手法达到新奇的视觉效果,如安德烈•科特兹《变形》系列,在这些作品中,真实与虚幻,变形与写实,清晰和模糊相映成趣。
安德烈•科特兹是变形手法的始作俑者,布列松尊他为“真正的老师”。科特兹认为,即使是最如实拍摄的照片,也包含变形的成分,烙上拍摄者的主观意念。他的《变形40号》(1933年)中的人体经过变形处理已经成为抽象的存在而和现实拉开了距离,但在画面占很少篇幅的双手却异乎寻常的准确、真实,手和身体其他部位形成精确和夸张变形、清晰和模糊虚化的强烈对比。英国摄影师比尔•布兰德亦以变形人体为著,他的《人体透视》(年代不详)被视为“对女性形体最特别的诠释”。人体是布兰德长期以来的研究课题,他认为人体的曲线最适宜表现空间感,他的变形人体摄影也是20世纪50年代以来,摄影艺术受其他艺术样式影响走向抽象化的一个迹象。在《人体透视》中,布兰德特意将该照片的反差度加强,压缩灰色调,使黑白反差强烈,让本已变形的人体具有更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并从现实环境中进一步脱离出来;有评论家认为,作者让观众看的,不是女性的形体,而是真实与虚幻的裂缝。实际上,漫步上海美术馆,留连众多摄影作品前,其他摄影作品何尝不是真实与虚幻的裂缝:对于摄影师本人,它们是真实可触的,对于观者,它们可能是虚幻遥远的;对于拍摄现场,它们是真实的存在,对于时间长河,它们又是虚幻的、转瞬即逝的片刻;至于如何跨越这道裂缝,只能留待观众自己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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