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摄影的形而上与形而下(一,艺术转向) 2008-3-15 11:59:20 人民摄影网
一些观看者这样描述他们对这一作品的体会:起初你觉得似乎可以闻到树林里新鲜的空气,但是当你看到墙上的文字说明之后,又会透不过气来。因为松树林的原址是一些巴勒斯坦村庄,1948年被以色列人清洗后,渐渐荒芜,随后被种上了松树。这些茂密的松树林让历史难以辨认并且消失。 观看者先看到了表象,然后才看到了意义,但是摄影者却首先看到了意义,然后才去捕捉表象。很多评论家都认为Adam Broomberg和Oliver Chanarin在创造一种新的纪实摄影,他们的作品强调影像和文字的结合,大量的访谈和文字扩展了照片的含义,而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在给人们发出警告,让人们重新认识自己所处的生存境遇,这种告知的方式不是去捕捉所谓的决定性瞬间,来记录一些偶然的真实,围绕着他们的作品,充满了对现实的怀疑,以影像为媒介,他们将我们从现实生活中的语境中剥离,在远观的同时产生深深的怀疑——究竟现实是虚幻的呢还是照片是虚幻的?这是他们通过影像提出的问题。 如果说在纪实摄影中真的存在着“艺术转向”,这种转向是和当下视觉文化的发展息息相关。南京大学的学者周宪指出:“技术的发展导致图像符号与现实关系经历了深刻变化, 进而导致了美学观念的演变”[1],视觉文化已经从模仿文化、复制文化发展到了今天的虚拟文化,虚拟技术消解了虚拟与真实的界限,处于这个时代的视觉符码,不再是对现实的模仿,也不是对现实的复制,而是在表现一个虚拟的世界。至于纪实摄影,这种完全以现实为参照物的摄影形态,它如果仍要在艺术殿堂取得一席之地,同样也要经历这种转型,因此很多当代的纪实摄影作品,可以说它们已经不是在“证实”而是“证伪”。这些影像以一种“新客观主义”的方式表现,看似客观,但反映的是摄影师主体的情绪,捕捉到的是图像的象征物,这种图像其实是在反诘摄影是否具有证实的功用,以及现实的虚幻色彩。 其实纪实和“艺术的融合”并非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而根本的问题在于,摄影师要清楚这里的“艺术转向”并非指花哨的表现方式以及越来越大的画幅,而是摄影师在利用摄影这种媒介时认知事物的一种态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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