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呆子侃影——韶华易逝,镜中不知几许真 2007-8-29 10:24:30 宋刚明/图文
成龙有部电影叫《我是谁》,描述一个失忆的人寻找自我的故事,它似乎道出了人类最隐密的疑惑.千百年来,人总在探寻我是谁,的答案.摄影大概是在诸多回答方式中,外观上最接近事情核心的艺术形式。起码它回答了我那一刻是怎么样的。相机的快门.就像切削时间的利刃,"嚓" 的一下,当下就从此被封存起来,你想什么时候找出历史上的这一刻都可以.还有什么比摄影的这一特性更奇妙的呢? 人是什么时候想要将自己的影像固定下来的,是那个第一次在小溪中看到自己面容的原始人.还是那个唐皇宫中对铜镜梳妆的贵妃娘娘,将自己的容颜永远留真。或者将自己的所见原真地记录下来,随时可以掏出来自我欣赏或者给别人看,这种想法大概是人一有自觉意识时就有了。听说早在战国时期,墨子就提出来了摄影的原理.可见人类对保留影像早就有了认真的思考。 人在适应自然、征服自然的过程中,发明的一切器物,都是身体的延展,弓箭,大炮是手的延展;车轮、飞机是腿的延展;望远镜、照相机是眼睛的延展.计算机无疑是人脑的延展……由此可见,人在发明一个物化的自我的.是一件一件发明各个肢体的。拄难易程度,最后发明的是脑,其次是有记录功能的眼睛,可见发明相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摄影发明之初,跟20世纪末的克隆技术诞生时有点像,人们担心摄影跟我们今天担心克隆人差不多。这两项技术,一个复制是镜中影像,另一个复制的是生命本身,一幻一真.都是前所未有的事。当年德国的《莱比锡日报》就发文说:“神是根据自己的形象才创造我们人类的.所以绝不允许利用人类制造的机械来把神所创造的人类影像加以固定。”认为摄影是“恶魔的发明”今天,对克隆人,美国总统也说不“然而摄影那种”一个裂缝或一个斑点,也都能在方寸之内清楚地表现出来(拉斯金语)的特性还是闪电般地征服了世界.当时.一个旅行埃及的法国画家在引己中描写道:“当地人就像饿虎扑食一般,跑来围观我们的摄影机.”当时住在巴黎的物理学家,化学家等.都在拼命磨制硝酸银感光版.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个才是最有趣的并能促进文明的利器.法国大画家安格尔说:“摄影真是巧夺天工,我很希望能画得那样逼真 然而任何画家可能也办不到.”德拉罗休说得更绝:“从今以后,绘画死了。” 今天,很多人也在担心传统摄影会死了。我们知道,今天的绘画非但没有死.摄影还把绘画逼得更像画了.抽象派,印象派、立体派、野兽派等等成为摄影无法摹仿的画种.另一方面,绘画中的照相写实主义(又称超级写实主义)则公开向摄影挑战,那比照片还要强烈的细节,让人觉得不是摄影要把绘画取而代之,而是绘画要收复失地。 传统摄影会不会也像绘画那么幸运呢,它能一直与数码摄影并存下去吗?在写这些文章之前,我还存有这样的幻想.但是经过梳理.我发现情况并不那么乐观.数字摄影与传统摄影之争并不像当初的摄影与绘画之争.摄影与绘画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门类 绘画可以抽象 可以印象……可以换一种玩法,而传统摄影则没这方面的能力.数字摄影与传统摄影之争是同门之争,它不是“另存为”,而是“覆盖 ”.它不像绘画是纯手工的、不倚仗谁就可以玩出完全不同的新花样.传统摄影毕竟是机械复制,它必须依赖器械和很多化学药品,依赖工业生产。没钱可赚时是没有商人愿意再为它发展的,只靠已停产的那些相机与一年一个花样的数码相机去争天下,显然看不见前途。现在。传统摄影能的数码摄影都能,数码摄影能的传统摄影不一定能,或者完全不能.数码摄影是寄生在传统摄影之上的,可以说数码摄影就是传统摄影的新生,它克服了许多传统摄影无法逾越的障碍,如及时显像 快速传递等。传统摄影也许不会灭绝,但它会像现在还有人躲在暗室用硝酸银自己制作感光材料一样.只能是少部分人的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