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发动网友研究老照片 揭开百年家族历史 2007-8-3 9:30:53 中国青年报
这就可以推断,1929年初夏,上海《新闻报》的重要领导何联第亲自率领摄影记者赴京采访过奉安大典。
此前,许扬已经通过现场图片分析出,《新闻报》对奉安大典的采访只是在外围进行的。单补生提供的资料也证明,在奉安大典官方允许进行摄影活动的名单中没有《新闻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报馆领导亲自率领一次长途跋涉的采访,就不免让人多少感到一些蹊跷。
“这就不能不联系到中国报业史上一桩重大的并购案——史量才收购《新闻报》。”杨浪说。
据记载,当时上海滩上两家影响最大的报纸就是福开森的《新闻报》和史量才的《申报》。1929年1月,长期主持《新闻报》的福开森准备抛售股票,消息马上被史量才得知。当时,福开森持有1300股,市值13000元,但史量才竟出价20万元,如愿以偿地成了《新闻报》的大老板。
收购公开后,遭到《新闻报》内部同人的一致反对,在报社内外爆发的一场抵制史量才并吞《新闻报》的运动中,该报每天在一版用大量篇幅登载反对成立报业托拉斯的宣言,还有各界声援《新闻报》的来电、来函。
杨浪分析:“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年5月,《新闻报》董事何联第亲率‘报道组’,在没有官授报道资格的情况下,采写、拍摄奉安大典活动;直赴沈阳,‘独家报道’东北军航空队,这就不仅是单纯的采访活动,而是有着鲜明的新闻竞争乃至与史量才收购《新闻报》的行动“斗争”的意义了。”
可是,查阅相关资料,中国的报社设立专门的摄影版面和摄影记者大多自上世纪30年代始,那么,《新闻报》其时的新闻照片是由谁拍摄的?如何完成拍摄呢?新闻摄影当时与商业摄影界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新闻报》会不会邀请照相馆的摄影师去拍摄奉安大典等历史事件呢?
“探究下去,可能会涉及到很多有意思的话题,比如中国新闻摄影的滥觞。”杨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得兴致勃勃。
从老底片中,杨浪还发现了很多有趣之处。比如,何联第当年曾到过日本东京,这是一次国际采访吗?1929年,他还到过香港,郑重地与一个外国人合影,这个人是谁?与当时的新闻竞争有没有关系?
杨浪判断,只要找到1929年的《新闻报》,很多问题就会找到答案。
7月16日,刘钢一大早就赶往位于十里河的首都图书馆,借出上世纪20年代的所有《新闻报》。捧着两大本又黄又脆的旧报纸,刘钢一页页地翻看,不时拿起相机拍上几张。
可是,1929年的新闻报却只有一期。刘钢不甘心地把唯一的一期看了又看,并决定过两天再去国家图书馆,如果还不行就专程去趟上海图书馆。
它不是我们通常看到的那种被人咀嚼之后,用逻辑编织起来的历史
6月23日,仅仅在博联社的考证专题“开张”一个月之后,刘钢、杨浪、许扬就在上海的一家咖啡厅,与何家的后人见上了面。历史和现实,一股脑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接待他们的,是何天雯一家三口。她的父亲何伟馨是何联第最小的孙子。其父何传洪是何联第的次子,已于数年前过世。
“何伟馨风度翩翩,对生活细节非常讲究。喜欢喝咖啡,懂收藏。”这是何伟馨给杨浪的第一印象。据说,“文革”时期,全上海仅剩下一家咖啡厅营业,何伟馨仍然经常光顾。
跟何家接上头以后,更多的细节让杨浪喜出望外。
杨浪了解到,何丹书曾是上海的五金大王,因贩卖军火为中法战争做出贡献,受到慈禧太后的嘉奖。他还曾介入当时上海的金融业、轮船业、新闻业,是《新闻报》创始时的股东之一。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4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