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高尚前提下的开拓、发展(摄协50周年稿) 2006-11-15 23:17:45
再有,从前中国的艺术为政治服务是天经地义、不可动摇的。现在中共中央已经把这条否了,这对于原本崇尚自由的艺术家是好事,但对于想攀附政治势力的艺术家却是重大打击,几乎断了前程。这一招又颠覆了许多中国摄影家的目标。即使他们的目标不免市侩庸俗。 再说具体点,从前照片在刊物上发表,在影赛中获个奖,被所谓的评论家说个好,就有一种荣誉感,就高兴得了不得,在外地甚至可以提职、分房子。如今有钱就可以办个展、出个人画册、开个人研讨会。评论家、总编、文艺领导,还有什么策展人,也都是一定程度地“看钱下菜碟”。这使得以上那些从前似乎还有点公正性的荣誉也被铜臭颠覆了。当然了,在后极权主义时代,在“看钱下菜碟”的同时,有一部分人照样还要“看官下菜碟”。 再说新闻报道、社会纪实摄影这一块,除了较温和的史料记录功能外,这类摄影的两大作用便是颂扬和揭露批判。从前我们更多的发挥的是颂扬的作用,揭露批评的作用则多停留在批评少年抽烟、随地吐痰、翻越隔离栏杆的层次。中共第一二代领导集团换代的动荡时期和改革开放的初期,出现了一些深层社会文化政治关怀的摄影人及作品,比较有代表性的事件如:西单民主墙、四五运动等。进入上个世纪90年代,在意识形态和商品经济两大力量的挤压下,总体上讲,深刻揭露批判的功能枯萎近死,只剩下了可数的散兵游勇打游击战,而且其中又有一些人是利用中国和民主发达国家的差异、矛盾,通过摄影来谋取私利,他们是剑走偏锋的商人,而非忧国忧民、道德高尚、有责任感的人文摄影家。而歌功颂德的功能,也因为百姓的醒悟、疲劳、视而不见而没有了多少用武之地。就此,直接关注现实社会生活的新闻报道、社会纪实摄影这一块,揭露批判的功能只是灵光一闪,很快就消逝在茫茫黑暗中,就是追求颂扬的人,如今也很难能够瓷瓷实实地找到目标了。 唯独商业摄影这一块是有目标的,而且最简单,最直白,最明确。其在商业规则的框架中,一切的一切就是利润。不在利润的前提下奢谈艺术、文化、责任、发展等,都将近乎是废话。所以关于商业摄影的开拓与发展,主要应是商业话题,而不是文艺话题。 旧的目标被颠覆了,消逝了;健康的、高贵的、具有人文意义的新目标也没有建立起来。 将西方发达社会的艺术体系搬到中国来,是很难的。还不说各方面的传统的差异,单说现实中国艺术家和受众的素质、修养、品位,便很难和西方的文化艺术体系合上拍,甚至在理解上都有很大的困难。终归我们是衰败、堕落了三百年,癫狂、病态了几十年,而人家是高速发展了几百年。如此造成的差异,岂能是一二十年就能够追平的?何况我们至今还半推半就、羞羞答答,未能完全行于文明大道。至于近来中国艺术家与国外画廊的“蜜月现象”,很难说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的美满婚姻,而更多的是建立在商业利益上的各求所需、各得其所。其中大部分的中国艺术家,是按照西方艺术市场的好恶、标准在生产。这个联姻中,有真诚,有虚伪,有国际化标准的作用,也有揉捏意识形态出口卖钱的现象。当你通过接触人而知道有些“画廊高价摄影家”原本是那样的无知浅薄、猥琐不义,甚至卑鄙无耻时,你就会对画廊买价另眼看待。借了老摄影家非常珍贵、值钱的作品的原底,回头说原底丢了,多亏我拷贝了,只能还你拷贝底。如此坑骗、无赖的事情就是“画廊高价摄影家”干的。他们与低级无耻的生意人无异。 不管艺术发展得如何复杂,不管前卫艺术如何的标新立异,不管艺术与金钱如何的联姻……社会关怀、人文关怀,总该是人类文艺的根本价值取向,是文艺存在和发展的根本目的。文艺不仅关怀有形的物质世界、现实社会,还关怀无形的精神家园。那么中国有几个摄影家能够将此作为自己摄影的目标呢?贺延光多少年在主流媒体坚持从新闻摄影的角度实践着这种关注,但围绕着他的这种关注,至今各方面的结果又怎样呢?再看看大量的新老摄影家、摄影人们眼下都在干些什么?差不多所有的光圈在中国都变成了铜钱的钱孔。在这种大环境下,又能够向谁谈论高尚一点的话题?谈了,没人看。看了,便会被甩一句,傻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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