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策:再贴一篇近来写的文章吧,谈诗的。 2007-5-27 17:19:12 中国摄影在线 烽火台论坛
现在动辄“美学”的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受了那时的误导,以为凡有关艺术理论的学问,至今仍是美学当家呢。可以说,“语言学转向”后的种种理论,已经超越了美学,而进入了一个新的学术“范式”。当然,我们也不能因而就说美学这个学科已面临消亡,有迹象表明美学其实正在复兴,但那将是新“范式”的“美学”,而不是以往大家所说的那种传统的美学了,比如现在常被谈及的“身体美学”等。有学者认为,今天的美学正在经历一个从理念到经验的转换历程。
二
鲍昆对待美学的务实姿态,应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我无论在网上还是在纸媒上,都看到过太多的“美学”字样。我的态度是,此类文章一律不看。因为即使不看也能猜到,肯定又是把搞不懂的种种问题,全推到“美”那儿去了。 至于摄影构图、摄影语言等问题,我以为仅对于摄影家而言,鲍昆的实用主义态度倒也不无道理,但鲍昆的表述太容易引起歧义。比如他说:“纪实摄影不太关心所谓‘结构美感’,它主要考虑怎么表达情感、思想、态度、立场等问题。如果摄影师在没拍照之前,总是在考虑美感,那他肯定拍不好。在他处心积虑地构图,找影调时,眼前发生的事件过程就完结了和过去了。”又说:“纪实摄影,它的魅力在于它的影像中凝聚着大量人类学和社会学、政治学的内容,是那些东西触动了你。某张照片中强烈的正义感震撼了你,你还非得东拉西扯地用什么美来找注脚,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 说得确实有道理,但也很容易让人误以为纪实摄影就是内容至上,是内涵重于外延,是所指大于能指。而据我对纪实摄影的最新研究,情况刚好相反,纪实摄影的根本特征恰恰就在于其是外延大于内涵的。——后面我还要详述:内涵大于外延的,都具有图解的性质,其中内涵与意识形态构成隐喻关系的,属于政治宣传;与意识形态构成讽喻关系的,则是观念摄影。 另外,“画面的结构美感”之类固然可以休矣,但对于摄影文本——影像的研究,却不可或缺。我们必须认识到,能指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摄影理论必须对影像文本加以诗学(研究能指关系)式的深入研究,否则就不配称作摄影理论。当然,这主要是摄影理论家的事,而对于摄影家则不必如此要求。所以我说鲍昆的话,对摄影家而言没什么错。 鲍昆在谈到摄影语言时,有一段极为精彩的话:“摄影语言的提出,在文革后思想解放初期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那之前摄影的表现手法太单一了。那时强调摄影语言是还原摄影作为表现媒介的多样性,意义重大,是一种对抗文化专制的策略。”可以说,这与当时文学界的提倡现实主义提倡“写真实”如出一辙。 但也不好说现在就不需要摄影语言(我称之为“光影修辞”)了,纪实摄影的图像文本属于“一级符号”,而文学语言属于“二级符号”,同样都是“语言”,怎么能说不重要了呢?只是此“语言”已非彼“语言”了而已。鲍昆说:“摄影的本体语言就是指在摄影技术基础上派生的影像特征,比如瞬间感、速度感、影调等这些基本的基础东西。”显然,他指的是传统的摄影语言,也就是立足于基础技术层面的所谓技巧。我在以前的文章里,曾明确指出,这类摄影技巧、经验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摄影理论。诚如鲍昆所言:陈旧的语言观“非要让所有人都说一种话,都穿一样的衣服,那这世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新的语言观(光影修辞)则恰恰是要破解种种“俗套”的。比如前几年,我在论及“长城摄影”、“媚态摄影”等“摄影语言”时,就从“光影修辞”的角度,解析出了其中大量的“超隐喻”意识形态编码。
三
鲍昆在谈及纪实摄影时,还说了一段极其精辟的话:
好的照片一定会在某处触动观看者内心的某种情感、某种发现、某种期待。起码,让人觉得你做了一件他所不能做的事,他所没有看到的景象,他所没注意的一段情感。罗兰•巴特在分析照片时最精彩的一句话就是,“它的某处击中了我,刺痛了我。”这种刺痛和触动表面上是从照片上来,实际上是照片中所传达出的复杂的对象信息,和拍照者个性化的观看态度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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