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个93年写的陈长芬凑个热闹,今天看来很有点小儿科,见笑了。 2008-2-8 16:51:17 中国摄影在线
三、宗教心理 在人类社会中,艺术是处在宗教和现实之间的位置。它上托着宗教,下扯着现实。还边挎着哲学。就此,真正的艺术创作心理和创作过程,也应具有较浓厚的宗教精彩。正像黑格尔所言:“最接近艺术而比艺术高一级的领域就是宗教。宗教意识形式是观念,因为绝对离开艺术的客体性而转到主体内心生活,以主体方式呈现于观念,所以心胸和情绪,即内在的主体性,就成为基本要素了。这种从艺术转到宗教的进展可以说成这样:艺术只是宗教意识的一个方面。”从某种意义讲,艺术品是艺术家在人间和地狱中辟出的一小片天堂。这正是自古宗教和现实生活都需要艺术的原因之一。当我们对艺术家们进行较深层次的考查时,就会发现,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去教尝的基督徒,是不在寺庙的和尚。 我看宗教心理基本上可概括为主观倾向、狂热、执着、超现实、追求永生、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等,像耶稣、释迦牟尼、老子等宗教始祖和高层次的信徒,还都具有惊人的参悟本领。 既然是艺术与宗教有着密切的联系,那么艺术家也必然要有一定的宗教心理,这种心理将反映在艺术家的创作、作品和生活中。 差不多所有艺术大师的作品都有着很强的主观倾向,而且这种倾向随着历史的演进和艺术的发展显得愈来愈强烈。“作品有无强烈的主观意识”在近代和现代差不多已经成为鉴定艺术作品的重要标准。就此生活在20世纪的杜卡斯说:“艺术家付出的努力不是为了创造美,而是凭借语词、线条、色彩和其他媒介,来恰如其分地表现自己某一特殊的、或难以名状的感受或情绪。” 艺术品的这种主观倾向从“文艺复兴”时期神的人化,到印象主义时期艺术家追求主观“印象”,又到超现实主义时期作品的完全主观观念化,是史实的证明。 当我的一位较有修持的基督徒朋友通过我了解了陈长芬时,他说:“别看他不信上帝,但上帝最喜欢的是他这种人。” 陈长芬的风光作品无疑是倾向自我主观表现的,他只是以客观景物为媒体,实则是通过这些媒体来渲泄自己某一特殊的、或难以名状的感受或情绪,来声明一种精神或境界。 至于狂热、执着、虔诚和理想主义的追求,在艺术家以往的生活和艺术作品中都是显而易见的,就此到不妨举一个陈长芬在创作过程中的表现来证明他的那种“殉道精神”。 有一年陈长芬在湖南创作,当离开拍摄点后认为拍摄还有一点遗撼之处,为了这点儿遗憾,他又站在火车两个货车车厢的连接处,窜过了180多个山洞,在黑夜里经过5个多小时的行程,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拍摄现场,追回了那个小小的遗憾。若举陈长芬生活中狂热的例子,最好是看他喝酒。一次在他的家乡与几位亲属喝酒,三九寒冬,他说:“你们要都是中国人就都脱了衣服喝”。并带头脱得只剩下一个裤衩,结果是都醉得一塌糊涂。事后陈长芬的哥哥——一个朴实的湖南老农,着实责怪了他一番。一个艺术家的个性只反映在其创作中和作品中是不可能的,必然还要反映在他的日常生活中。 陈长芬承认自己相信有一种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他认为自己的许多行为都是这种力量的作用使然。许多次去长城,包括近期重返华山,他都感到就像是神的驱使,不去就受不了。从法国回来,上飞机前他感到一种不对劲儿,回头买了一个圣母马利亚的雕像才感到踏实。对于有无“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此不必深究,我们知道他的这种宗教心理就行了。陈长芬还说过:他每次去长城都有一种朝圣的感觉,对长城那种心里感受是无法言表的。即使是他的“长城系列”创作完成后,如果是有一段时间不去长城,他就受不了。这很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跪拜在十字架下的心态。至于前文讲的那种参禅悟道式的思维方式和习惯,也多少有点宗教色彩。 事实上,不管强弱贫富,宗教心理是人类共有的。一个人的宗教心理越强烈,他往往就有越艺术家的潜质。如果把这种心理作用于艺术创作,那他就很容易成为一个艺术家。反之,如果一个从事艺术的人,他的宗教心理不强烈,那他的生活、创作和作品也很容易走向平庸和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