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个93年写的陈长芬凑个热闹,今天看来很有点小儿科,见笑了。 2008-2-8 16:51:17 中国摄影在线
艺术家们有共性的一面,也要个性的一面,就是说,每个艺术家都有他独到的一些方面。这些方面则是属于艺术家个体的,它是世上诸多艺术家千姿百态各不相同的基础。一个人我们称其为艺术家或艺术大师,不仅他与一般人有许多的不一样,而且他与其它艺术家也有一些不一样。“宏观意识”当属陈长芬的突出之处。我曾把陈长芬与一个非摄影界的艺术大师相比,结论是陈长芬是大海,那一位则山峰。山峰,峭拔、险峻、高绝。大海,辽阔、坦荡、深迷。山峰,危然坚挺;大海,含容而暴虐。把陈长芬的思维、创作、作品以大海相喻,主要是因为他的“宏观意识”非同一般。 如果只把陈长芬的“宏观意识”与他航摄影的高角度相联系,则是肤浅的。其最根本的表现应是他思维方式和把握事物的角度。 从总体上讲,陈长芬的思维方式是东方式的,中国式的。 西方的思维方式,倾向于在自然与人相分离的大观念下,以逻辑实证的方法对事物个体性进行精微、理性的把握。东方的思维方式,则在“天人合一”的大观念下,通过直觉、参悟的方法,对事物进行整体性“闻道”式的宏观把握。 陈长芬的风光作品大都是将自然景物给以人格化和情绪化的表现。其作品中蕴含的精神不是对自然和社会中某一问题专一性的认知,而是对自然、社会乃至于宇宙的一种总体性的思考。他拍长城不只表现他对长城这一具体存在的认识;他拍山河也不只是单一地表现其主观世界中的山魂、河灵。陈长芬的观念体系是一个辽阔高远又有着模糊意味的大体系,而不是系统精微、富有精密逻辑性的专一体系。通过照相机的镜头,他把一切客观景物一并拉进他的观念体系之中,作为其观念表达和情感宣泄的物质媒介。尤其是他近期推出的新作——陈长芬大地系列,可谓是他“宏观意识”走向极至的表现。若说他以前的“长城”“潮海”“大地”“星空”系列是作者从地球的角度看地球,从地球的角度观宇宙。那么“陈长芬大地”系列则是从宇宙的角度看地球,从宇宙的角度看宇宙。从这个新的系列中,我们更清晰地窥见了陈长芬那种超世和穷天道的迷狂追求的奢望。如此的漠视自然的客体意义而任自己主体意识肆意奔流放荡,我们只能在老、庄、列那里寻到渊源,而这在世界摄影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陈长芬的“宏观意识”,还表现在他对摄影技法的认识方面。不能说陈长芬的作品不重技法,然而他作品中的技法只是他几十年摄影实践经验的自然流露。他不执著于技法,而是无情地让一切技法伦落为精神、观念和情感的奴仆。他蔑视那些玩技法的人,并认为这种人绝不是艺术家。在他面前我曾抱愿自己的镜头太差拍不出他那样的高法晰度的照片。他却对此不以为然,并说:“器材的好坏,照片技术质量如何,往往是由人的经济条件而定。条件好用好器材本不是坏事儿,但照片技术质量的好坏绝不是判别艺术作品和非艺术作品的标准,而要看你有没有一种意境。再说,如果你有很好的运用器材的能力,名牌镜头和杂牌镜头的成像到底能差多少?如果一件好作品因其镜头成像清晰度不够而被否定,那否定者就是一个不懂艺术的人。”就此,不由得又让我想起了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马格利特。他的绘画技法一生也未达到精湛的地步,然而他却被公认为绘画艺术大师。关于技法我们不妨再抄上陈长芬的两句话:“我讲课从不讲技术问题,只讲精神、意识问题,技术问题对年轻人的帮助太小。”“摄影界讲技法太多了,而观念却讲得太少了。如果艺术只是个手段问题,那就太简单了,如果这样,那么多身怀绝技的手艺人才是最伟大的艺术家。” 强烈的“宏观意识”使陈长芬观念的焦点永远调在无限远的刻度。这是他作品恢宏大气的原因之一。 关于陈长芬的新作 世上任何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尤其是艺术大师,几乎都是以艺术终于一生的。这些人深深体味到了艺术的魅力,他们离不开艺术,艺术也就成了他生命意义的一个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创造力的旺盛和经久不衰是超乎一般的。艺术家的这种创造力不随社会因素的变化而消退,而只能与他们生理的衰弱而同步,正像屠格涅夫所说的:“……我老了,我既不能爱,也不能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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