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个十一的游记给大家看着玩 2008-2-8 16:09:37 中国摄影在线
老佟说太行山里的花盆村很有味道,是各路画家、摄影家写生、创作的根据地,只是他已经十来年没去了,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说只要没有开发成旅游景点就行,而且进了山,也一定不会只局限于花盆村的。老佟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近些年,中国的旅游开发成了救穷的好招数,增加了当地人的收入,也毁掉了不少原生态的风景和朴实的民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没有几个城里人知道野三坡这个地方,它桃花源般的情境,深深地吸引着我们十几位摄影爱好者频频造访。如今的野三坡成了著名的旅游景地,也早已经是风景狼藉、民风刁蛮、钱味弥漫、处处勾栏的另一番景象了。发展经济、破坏环境、精神堕落——谁又能解开这个“中国结”呢!解不开,就只有躲了。 花盆村没有成为旅游点,但还是变化不小。许多村民放弃了山坡上的老房子,搬进了紧邻公路的新居。老佟说从前吃完晚饭便躺在马路上聊天听溪。现在则是运煤的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轰鸣而过。村边的小溪不但基本干涸,还堆满了含有大量塑料袋的生活垃圾。好在老房子还在,好在民风还算朴实,好在还有几分“老区”的感觉。我已经很知足了。 花盆村有一个叫“二姐”的人物,前来写生、拍照、体验生活的城里人,多少年来都住在她家。我想这样的妇女定是热情好客、能说会道又不乏智慧的样子,搁在早年间,一定是妇救会主任、拥军模范、游击队长之类的角色。任何一个村庄、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这样的风头女人,她们的性格很相近,只是在不同的时代,所做的事情,所充当的角色不一罢了。 二姐是村里的能人,自然弃了老房,住进了紧邻公路的新居,并成了市场经济时代的能干户。只是因为建筑设计文化的不够普及,使得新宅比老院的舒适性并好不了多少。二姐没在家,二哥说她到乡里上班了,晚上回来。按常规,本来应以二哥、二嫂相称,只因女方太能干了,是家里和交往中的实际主角,嫂就变成了姐。二姐家住着几位画画的师生男女,但还有我们住的地方,号好了房子,我们便到不远的乡政府所在地羊角村找午饭吃。没想到只有一个营业的小饭馆,卫生太差,便改成了买方便面。柿子沟算是此行第一道让我动容的风景,而让我动心的第一道人文景观,竟是乡政府的院子。 这个院子本没什么特别之处,既无百年老房,也无参天古树,一切都是平平常常的,更没有抗日老区的感觉。打动我的,是它和我童年生活过的许多院子很相似。那是上世纪60年代城郊农场、干校特有的一种味道,比电影《芙蓉镇》北方一点,比《阳光灿烂的日子》土一点。这个院子打开了我怀旧的放影机,小时候的人人事事情情景景,像一部诗意浓浓、划痕累累的老电影,遥远又亲切的影像在我的脑海中频频闪现,我的灵魂好像怀中的婴儿被母亲的心跳、体温和柔缓的呼吸声慰藉着——温暖、安全、舒适、惬意。世上有些景象即使不漂亮,但因为历史雾霭的虚化、诗化,它在我的心灵世界照样是美妙的。这个院子就是这样的风景。 年轻时是啤酒厂,乐趣都在造新酒上面;多活了几年,就变成了白酒厂,真正的宝贝是酒窖里的那些经年老酒,就是开封闻一闻,也会醉眼朦胧的。我知道这是老了、生命意志衰退的表现。然而啤酒有啤酒的魅力,陈年老白干也自有它的妙处。人不怕老,关键是要把岁月的陈粮老水酿成老酒,而不要变成污害现实的臭水。一个人对于自己的历史是这样,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于自己的历史同样应该这样。可悲的是,我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干着向历史中倾倒甲醛的勾当,给后人勾兑着一缸缸的假酒、毒酒。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2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