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上来藏策的一篇05年写的小文:“如飞”的“三红” 2007-2-24 11:10:54
观梁斌书画,看的当不只是字画,而更是梁斌这个人。如果单从其画风画技画之门派上去看,那就不免有买椟还珠之嫌了。我初识梁斌时,少不更事,未能悟出其中三昧,正缘于此。 我小时曾师从津门书法大家冯星伯先生研习书法。时间虽短,但对于书画毕竟也不是个门外汉,看过的书画亦可谓多矣。单就画技而论,梁斌的书画实难与那些个书画大师们去相提并论。然而,看了梁斌的书画,却能给人某种特殊的深切的感动,而这又是那些技艺精湛的职业书画家们所极少达到的。梁画之妙,就妙在了这个地方。 梁斌曾说:“你画你的,我画我的,我画得不好,还是我家笔墨。”这话听起来简单明了,没什么玄妙,而我则从中听出了他超乎常人的艺术自信和勇气。从他的小说到他的书画,再到他的为人,我有种很突出的感受就是他那极其充盈的纯阳正气。梁斌没有高大威猛的身躯,也没有气吞河山的豪言,他的阳是内在的,平和的,于深厚浑然中见大丈夫气。 梁斌的“我家笔墨”,是极具胆识的,在他的“笔墨”中,其实败笔瑕疵处颇多,甚至丢字漏字亦时有所见。然而他非但不藏拙反而勇于露拙,漏字了也不重写重画,而是大大方方地在旁边补上,让人家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艺术探索过程中的得与失,让人家看到他造艺的全过程而不仅仅是结果,绝不遮遮掩掩。其襟怀之坦荡实令人动容。古人讲求修辞立其诚。这个诚字看似普通,其实是常人难以达到的。我们知道,即使是诚实的人,也会在有意无意间不自觉地文过饰非,至于名人,则更多会爱惜羽毛,这在心理学属于“心理防卫机制”,我辈凡夫俗子,是人人都难免的。 而在梁斌的画中,却让我读出了某种超越常人的境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梁斌的勇于露拙,露出的不仅是诚意,而且大有古意和童趣,由是竟大有可观,从而将其特有的人格力量与艺术追求熔铸于一炉了。 梁斌的另一本色之处,是心中所想,手中所画,或如日记或尤杂感或似回忆录,实实在在,绝无伪饰,绝不附庸风雅。梁斌受乡村生活和民间文化浸润犹深,其色彩浓烈,画幅饱满,“土”味盎然……一望而可知其来自乡村民间的文化资源。所以我以为,观梁斌之画,不仅能看出其人格,而且还可看出他的修养及门径。孙犁论散文,曾说写好散文的秘诀其实就是不端架子,不做作。窃以为这是近人论散文之最透彻者。不端架子,不做作,如果以现代语言学的俗套理论来阐释,也可以理解为“反俗套”,似易实难。遍观当今散文,除孙犁本人而外,还鲜有能达此境界者。看了梁斌的画,我忽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梁斌的画其实很像孙犁的文。两位老人在文学见解上大异其趣,但在深层的境界上,却有相通之处。 梁斌曾为子女手书条幅:“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实乃其一生写照。他的绝笔:“满天星斗日,一华落地来”气魄直追曹孟德之《观沧海》,读之令人震撼。一位临终前的老人,看到的不是死亡,不是阴影,更不是恐惧,而是天,是地,是星,是光。 梁斌的世界,到了即将消逝时,亦是明亮的。真大。真阳。真豪杰也! 观梁斌书画,当从此等大处着眼,若仅拘泥于笔墨细节,那是会把自家给看小了的。对梁斌的这种更深的理解,是我于梁斌的遗画中悟出的。而这种理解以及由此得到的启获,则还会随着岁月的增加而增加。此亦庶几可谓“缺席的在场”之一种吧。 2006•11•26
转徐贲先生的两篇文章,我觉得对思考当今社会上的许多问题,包括艺术拜金主义等都有启发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7年1月07日 12时11分31秒 来自:(218.68.70.22) 回应:Re: 哈,难得大家有如此雅兴,早就想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了。那篇小文只是个小书评,再贴几篇刚写了不久,最近即将发表的文章吧。(发言者:藏策 ,于 2007年1月07日 11时19分5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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