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上来藏策的一篇05年写的小文:“如飞”的“三红” 2007-2-24 11:10:54
2003年,我偶然接到一个有关“工人文学”的研究项目,这让我不由得再次想到了“深层文学史”这个问题——何不就“工人文学”这个边缘中的边缘,去一窥中国左翼文学的话语深层呢?“工人文学”在20世纪的中国文学中虽看似貌不惊人,但却是左翼话语流变中的一个必然产物与极端形式。其在一般性的文学史中,价值甚微,但在“深层文学史”的考察中,却是有着无可替代的意义的。于是我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那篇近三万字的长篇论文《话语流变中的“工人文学”》。论文发表后,又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应该说,这是我觉得还较为满意的一篇文章,所以尽管发表时间并不很早,也还是放到了全书的篇首。 在本书的第三辑里,收录了我有关图象理论的一系列文章。我因平时喜好摄影,故对西方有关的图象理论也多有涉及。我发现,西方在文本符号学方面的研究虽已日臻完善,但在“图本”符号学的研究上,却也同样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远未达到所谓成熟的地步。中国学人在拥有语言符号学这个大的学术平台的前提下,也是完全可以在视觉文化研究上有所建树的。 图象也是文本,也是话语,这一点是毋庸质疑的。但图象的符号系统毕竟不同于语言文字符号,图象研究的难度也正在于此。我的思路是,在图象符号与语言文字之间,亦即图本与文本之间找到一种转换关系,即可突破这一制约着图本研究的瓶颈。我的具体方法是,将图本与文本看作是可互为文本的“相关文本”,将图与文的“互文”作为文本间的一种“对话”来处理。文有“本义”与“转义”,而图亦有“本义”与“转义”。注重“本义”的多为实用性图象,如身份证照片,犹文中之应用文也;注重“转义”的多为艺术性图象,如沙龙摄影等。而纪实摄影“本义”与“转义”并重,故其最具影像语言之“张力”。图本与文本之互文关系,亦如文本与文本之互文关系,可用现代修辞学的“喻说理论”来分为四类:隐喻、换喻、提喻与讽喻。诗歌是隐喻的,小说是换喻的,而摄影——我对此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摄影是提喻的艺术。 2001年,我的长篇系列论文《摄影•批评•文化研究》陆续发表后,立即引起了颇为激烈的讨论。不惟报刊上的争论文章不断,网上的“烽火”亦是此起彼伏。为此,《中国摄影报》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于同年的11月8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联合召开了专题学术讨论会。与会学者认为:《摄影•批评•文化研究》不仅对国内相对落后的摄影理论多有开拓,而且对当今的西方理论也有相当的创新。 后来台湾的一些大学,也将我的这些图象理论,收到他们的课程里去了。 去年的一天,我忽然收到一个邮件,寄来的是一本书。寄书人是中国海洋大学的孟华教授,是因在网上看到了我的文章,特意与我联系的。孟教授是研究文字学的知名学者,他精通语言符号学,以符号学理论研究中国汉字,这在当今国内的学界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他更由汉字的象形性,进而将视觉文化也纳入了研究的视野。正所谓心有灵犀,彼此倾谈之下,立成知音。就在我写这篇序言的时候,孟兄恰到北京开会,专程赶来天津看我,商议有关视觉文化研究的课题。席未暇暖,便又匆匆赶回北京去了。 理论是文本的提喻,而文本又是这个世界的提喻。理论文本虽然具有“元文本”的性质,但我坚信其与其他文本以及社会生活,都只是种“互文”与“对话”的关系,而不一定是谁要去指导谁的关系。 文学可以归纳出许多理论,但理论却不能还原出文学。就如我们不能根据DNA去复制人类一样,我们同样不能依照理论去预设现实,否则是很危险的。 近来我总是在思考理论的限度这个问题,就在我这本有关理论与批评的书即将出版之际。 2006年12月11日
Re: 哈,难得大家有如此雅兴,早就想和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了。那篇小文只是个小书评,再贴几篇刚写了不久,最近即将发表的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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