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诗学•纪实摄影 2007-5-21 10:21:17 中国摄影在线
美学•诗学•纪实摄影 藏 策
前些时,便在网上看到了一些针对鲍昆某些观点的争论。当时觉得鲍昆的观点并没什么错,就也发了个帖子表示支持。有些网友看了我的帖子后,虽不再那么起劲地反对了,但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那么“神圣”的美学,他鲍昆怎么就敢给轻易地打发了呢?不知为什么,很多摄影人似乎总有一种守旧的惯性,更愿意相信那些陈旧的教条,而对新的观点或形式,却有种出于本能的抗拒。前几年,我因提出摄影理论本身就是一种创作,并不一定非得要去指导摄影实践的。相反的,中国摄影理论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倒是太依附于摄影实践,太缺乏独立性,完全成了摄影创作的附庸……结果便引发了一场争论。反对者说:“不为实践服务的理论要它干什么”而支持者则说:“藏氏理论,我们要”……再看摄影界的许多争论,包括这次针对鲍昆的争论,其实也都如出一辙——“老理儿”PK新说。 一 其实,我在若干年前写的《摄影理论:走向诗学》一文里,就专门提到了“美学”与“诗学”的问题。我在文章的结尾处说: 我为什么要提倡建构摄影诗学,而对有人一再提及的摄影美学反应冷淡呢?因为在当今世界的学术界里,美学同哲学中的形而上学一样,都遭到了各种后现代理论的瓦解,用杰姆逊的话说:“美学这个学科是被现代主义同时建构并消解了的,因为现代主义为崇高赋予了种种形式,这些形式总是在审美问题刚刚开始浮现的时候就把它们迅速铲除了。”虽然有迹象表明美学仍有复兴的可能,但未来的美学必须要能够应对那些来自后现代理论的挑战,从而与旧的美学大异其趣。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以往的那种美学研究,其意义就值得怀疑了。所以,在中国建构一门关于摄影的诗学,才是当务之急。 美学的式微,并非自今日始。正如有学者指出的那样:“在跋涉了两千多年的历程并经历了近两个世纪的辉煌之后,美学在当今世界的人文学界似乎已成了一道远去的风景。……将美学仅仅视作“艺术哲学”固然已不妥,让其沦为“艺术学”更是似是而非。”而发生在中国20世纪80年代的“美学热”,也只能算作一个个案。由于“文革”以来的封闭,长期以来中国学界一直处于不知秦汉无论魏晋的状态。因为当时有着太多的“学术禁区”,而美学却具有某种合法性,于是“美学热”在20世纪80年代形成了一个病态的高潮。 说来有趣,我第一次参加的学术会议,便是天津市美学学会举办的“美的本质讨论会”。我那时还是个20几岁的小男生,对美学同样充满了热情。记得那次的与会者奇多,连会议室外都坐满了人,发言更是热火朝天。那时的美学讨论,还多停留在美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之类问题上,对于美的本质,更是各说各话,不得要领。我记得只有一位与会者,从某西方理论书上看到说“美是一种有意趣的形式”,于是便在会上提了出来,至于怎么个“有意趣”,也是不甚了了。从今天的角度看,早在20世纪中叶,西方学术就已经抛弃了那种形而上的本质主义式的思考方式,代之以“语言学转向”后的种种理论。“美学热”,是中国学界在当时特殊的社会背景下所产生的一个有趣的文化现象。国内的“美学热”其所对应的国际语境是“美学冷”,而这在当时的与会者中,却还没有人知道。 再后来,中国学界开始越来越多地知道了精神分析、结构主义、解构主义、阐释学等等理论。这些新理论对于当时的国人而言,都太新了,新到了如同洪水猛兽。那么又如何将其收编呢?于是那些原先搞美学的人,便将其一并收到自己的麾下了。于是乎便有了“符号学美学”、“精神分析美学”、“阐释学美学”、“解构主义美学”等等,而全不顾这些理论中有很多根本就是反美学的。 现在动辄“美学”的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受了那时的误导,以为凡有关艺术理论的学问,至今仍是美学当家呢。可以说,“语言学转向”后的种种理论,已经超越了美学,而进入了一个新的学术“范式”。当然,我们也不能因而就说美学这个学科已面临消亡,有迹象表明美学其实正在复兴,但那将是新“范式”的“美学”,而不是以往大家所说的那种传统的美学了,比如现在常被谈及的“身体美学”等。有学者认为,今天的美学正在经历一个从理念到经验的转换历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