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为“普里西拉”的任务时,他甚至浑身发抖。那次任务中,在核爆炸30分钟后,耀希达凯要拍摄靠近爆炸现场的猴子、羊、猪等动物。
现场的情况是:猪的皮肤已被烧得焦黑,猴子被捆在空旷处,以便科学家研究核弹光辐射对视网膜的危害。“一些动物仍然活着,”耀希达凯说,“动物们在尖叫,能闻到肉被烧焦的味道。真是太可怕了!”
捕捉核爆后第一微秒的影像
摄影师在进入爆炸中心点时会穿上防护服,但在远距离拍摄时,他们就只穿着短裤和T恤。“我们随身带着测量辐射量的辐射测试仪,”耀希达凯的同事、现年72岁的肯·哈克曼说。哈克曼曾在太平洋的核试验场呆了数月,拍摄核爆。他对空军当年的鲁莽行为仍记忆犹新:“核爆炸之后,B-57轰炸机通常会直接穿越蘑菇云,收集样本。降落之后,工作人员会上前为机组人员去除污染。”
哈克曼说,核弹爆炸时发出的亮光比太阳光强10倍,摄影师必须戴上笨重的特制有色眼镜,防止视网膜被烧坏。他说:“所有的东西都变成明亮的白色,再也不存在其他颜色。最初的亮光消失后,那种景色确实很漂亮。”
摄影师们几乎采用了当时所有品类的摄影机,把摄影技术试了个遍。自动摄影机被放在距离爆炸点数百米的地方,厚厚的铅防护层可保护胶片不受射线的破坏。当时最先进的摄影机每秒可拍摄1500万个图像。
新发明主要来自美国EG&G公司,该公司的工程师为核武器测试项目研发了一种有3层涂层的特制胶卷。这种XR胶卷可使摄影师用明亮的橙色、黄色和红色色调捕捉到核弹的威力,拍出令人产生迷幻感的图片。后来美国航空航天局在登月时利用了这种技术。
EG&G的工程师甚至用一种特制摄影机,抓拍到了核弹爆炸后第一微秒的影像,这种摄影机专门为拍摄核爆炸而研制。摄影师们在爆炸点附近放置了16台这样的摄影机,拍摄到了核爆火球初生时的情景。
“那些图片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摄影小组从1947年到1968年间拍摄的资料,在洛杉矶一个秘密电影制片厂里被编辑成了6500多部影片。这家被称为“瞭望山空军站”的制片厂坐落在好莱坞仙境大道上,离洛杉矶有名的日落大道只有几公里。
“这些人很了不起,他们记录了一段独特的历史时期,我们希望(那段时期)永远不要再重复。”现年54岁的美国纪录片制片人彼得·库兰说。库兰正在拍摄故事片《原子弹摄影师》,他希望这些具有历史意义的影像材料能够世世代代保存下去。“那些图片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库兰说。
不过当时公众并没有看到绝大部分图片。库兰表示:“那些人所从事的工作被严格保密,在很长时间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由于纪录片制作人的不懈努力,美国才解密了首批核试验图片和影像。库兰走遍美国,在档案中到处搜寻,并要求美国能源部将这些图片和影像解密。
这些材料的副本目前被存储在库兰位于华盛顿住所地下室的灰色纸箱里。核武器一直是库兰的关注焦点。他说:“15岁时,我曾作为青年基督会代表团成员访问日本,那时恰逢广岛原子弹爆炸周年纪念。我观看了一部反映广岛毁灭的纪录片。当时满屋子都是日本人,只有我是美国人,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这部记录片让库兰感到震惊。他最初的工作是电影特效制作,类似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那样的电影便是他的工作对象,但他无法忘却在日本的经历。30多年后,他偶然与那些曾拍摄核弹试验的摄影师取得了联系。耀希达凯说:“终于,我们因为所从事的工作而得到认可,现在能够讲述那一切,让人有一种释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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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耀希达凯接受了《明镜》周刊的采访,但这并不代表当年他们拍摄的所有材料都可以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