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班学生江勇:少年班是个伟大尝试(图) 2008-4-14 9:12:53 新京报
江勇说,经过十年坎坷,终于回归了普通人,不用再背着天才的包袱。本报记者 褚朝新 摄
如果没上少年班,江勇认为当时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一名“不良少年”。
把一帮早慧的少年聚集在一起,给他们充足的自由空间,因材施教———江勇认为少年班是个伟大的尝试。
3月21日,中科大少年班成立30周年研讨会上,江勇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现在,我就敢承认,我就是天才,少年班万岁!”
这名1986级少年班学生,鼓励学弟学妹勇敢地承认自己是天才,要勇于承受“天才”带来的一切压力和痛苦。
叛逆少年选择少年班
1986年,15岁的江勇产生了强烈的厌学心理。
满世界疯跑、掏鸟窝、打架,跟“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但学习成绩很好。
江勇说,当时之所以不想上学,是因老师讲的东西他都了解了。
出生在甘肃一个偏远小城的江勇,小学只读了三年就跳到初中。“父母的藏书都被我读完了,许多古典名著和一些科普的书我不仅看,还能背下来。当时有个想法,要成为科学家。”
不爱学习,成绩却名列前茅,于是他被称为“神童”。
江勇记忆力好,可以背很多东西,他觉得老师要求的都是死记硬背,但“不要问为什么,老师不喜欢也不知道”。
1985年,江勇读高一。他说自己用了3个月时间,自学了整个高中课程,然后开始逃课。那时他觉得什么都会了,呆在学校浪费时间,不喜欢跟同学在一起,“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傻呼呼的”。
排斥老师、孤立于同学、封闭自己,“当时觉得自己比普通人聪明,是个天才,不愿意和普通学生一起”。
1986年,北大少年班到江勇所在县城招生,15岁的江勇决定“要进少年班”。
找到北大招生老师,在说了“不录取我是北大的损失,因为我很聪明”后,他只是给老师留下了狂妄的印象。
1986年上半年,江勇参加了省里的许多理化竞赛,名次都在前十之内。当年7月,江勇报考了中科大,9月被中科大少年班录取。
经历“成长的烦恼”
做个伟大的科学家,这是江勇进少年班时定的目标。
当时的媒体对少年班轮番“轰炸”,几乎每天都有记者在教室晃悠。“天才”、“神童”的称号,让这群孩子一方面很陶醉,另一方面承受着巨大压力。
“早出晚归,有的通宵呆在教室学习,早晨三四点起床的很多。少年班竞争太激烈了,你是神童我也是神童,我不能输给你。这种想法在少年班很普遍。”江勇说。
江勇对这种他认为比“高中更高中”的生活很不适应,他说本以为大学就是自由地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大一考试,江勇排名中下游,大二起出现多门不及格。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要学,为什么要成为科学家,“一直想不明白”。
大二开始,江勇迷恋哲学。大四,因不及格科目较多,学分没修够,江勇留级。
如今,江勇回头看,认为当初经历的其实是“成长的烦恼”。不过,当时没有心理老师,同学都闷着头学习。
1992年,江勇考研。5月,成绩公布,江勇蒙了———他最喜欢、考得最好的量子光学只考了40分。
“自己的天才形象瞬间崩塌”。江勇说,他终于想明白了,一,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所谓天才也包括意志与努力的。二,考研是因害怕走向社会,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呆在学校。
1992年7月,江勇大学毕业,决定走向社会。
光环之后的回归
毕业后的江勇,到了福建漳州印刷厂。
学量子光学被认为跟电有关系,江勇被分配做电工。
江勇说那时他很消沉,面对社会不知所措,不知跟领导、同事怎么打交道,频繁与同事发生矛盾,“当时我还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1992年,江勇开始“下海”。“工资养不活自己,做生意补贴一下,开始倒卖拖鞋、腰带、打火机什么的,每样就赚个几毛到几元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