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大校长朱清时:少年班太出众招致众多批评 2008-4-14 9:11:44 新京报
不是我们强迫他读书,是他自己喜欢读书,如果不给这些孩子机会,就埋没了他们。不让他们学习,反倒让他们难受。
他们就是与众不同,需要特殊的教育。
新京报:对少年班的批评,主要集中在你任校长期间?
朱清时:对,我知道,那段时间批评很多,这个很自然。
我这一生也遇到很多批评。一个人思想或行为不从众,就容易招批评,特别是这样的人成为名人后;你是名人就要接受监督,要付出代价,大家都可以随便批评你。
新京报:有没想过,怎么有这么多的批评?
中国从来就是这样,“佼佼者易折”,出类拔萃的人,总是招风的。你要是拔尖,批评攻击你的人就很多。
英国《自然》杂志发表过一篇文章,就是介绍中科大的,说中科大太突出、太高了,是招风的大树。
少年班就是这样的,它太出众了,自然会有人批评。
宁铂出家后,批评非常集中。很多人说,你中国科技大学培养到最后,少年班的代表人物宁铂出家了。
但我不这么想,我建议把文化放到更广义的范围去思考。李叔同不出家,就没有历史上的弘一法师。弘一法师后来的很多成就,都跟李叔同当年学习的东西有关系。谁能说宁铂以后不会走这么一条路呢?
为教改创路,成本就不高
新京报:国内曾有13所高校办少年班,现在只剩下中科大在坚持,为什么中科大能坚持下来?
朱清时:我们每年只招50个孩子,每个省只招几个,但要派很多人去当地学校调查,去考核,招回来,派最好的老师上课,所以,办少年班招生和培养的成本是很高的。
其他学校办了以后,发现成本太高。他们一年招几千个(学生),不愿为了几十个孩子花这么高的成本,也就不愿办下去了。
中科大少年班要为中国的高等教育改革闯出一条新路,这么算,成本就不高了。所以坚持要把少年班办下去并办好。
新京报:也有其他校领导说过,举全校之力办少年班,是不是会牺牲学校里普通学生的利益?
朱清时:少年班是个教改的试点,今后全校都要往少年班的模式改的。
少年班学生很少,目前占用的教育资源毕竟有限,没有明显影响到资源分配的公正。
重压下坚持不扩招
新京报:浙大老校长竺可桢先生主张教授治校,听说你也持相同观点?
朱清时:是的。今年两会,我的主要言论就是这个。(目前)大学行政化,高校越来越像一个官场。
我和竺可桢先生的思想一样,大学是个学术机构,只能按学术的标准来发展。既然是个学术机构,提高学术水平才是你的政绩。但很多高校把盖楼、征地、扩招学生、要多少钱、收多少费当政绩,越来越行政化。
在中科大,还保留了教授治校的部分传统。教授们能说话、敢说话,说了话也管用。
你看,我们都没花钱盖新行政楼,20世纪80年代建的六层的老楼,至今还用。
在中科大,只有我和书记因为经常有接待,办公室稍微大一点,但实际上不如一个地方高中校长的办公室大,其他人的办公室更小。
但是,我们的教学设备一流,科研设备一流。
新京报:目前惟一不扩招的高校就是中科大,而扩招能带来的经济实惠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中科大坚持不扩招?
朱清时:坚持不扩招,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冲击。当时上级部门发了文,为了拉动内需要扩招,压力非常大。我们一般每年招1300人,后来因为压力,扩招了500人,结果教学质量明显下降。
后来我们还是坚持不扩招,为什么呢?我们是培养高科技人才的,招那么多人有什么意义,质量跟不上啊。
再说,我们从不指望学费赚钱。中科大的学费以前甚至比安徽一些地方高校都低。现在的标准是在当地政府和物价部门协调下定的,因为我们学费太低,其他高校有意见。
不圈地引来质疑
新京报:前几天,有电视台记者想拍你们的校门,但是找不到一个他们觉得好一点的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