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草：我有一个不会走路的弟弟(下)--

桑吉草：我有一个不会走路的弟弟(下)
2008-4-2 11:30:55 感恩中国

　　“你吃过饭没有？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这里的饭。土豆是我们这里的主要食品。”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随手拿起一个土豆用嘴啃掉皮后问我吃不吃。 (图18)

　　“这是我的妈妈，叫李球英。我是藏族人，而我妈妈是汉族人。妈妈是1936年6月20出生的，今年有70多岁了。你看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指着正喂小儿子西合道结布吃东西的老人向我介绍道。 (图19)

　　尽管桑吉草的奶奶李球英一再地往西合道结布嘴里喂土豆，但是西合道结布似乎不爱吃，很抵触地推着奶奶递土豆过来的手。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对我说他们家吃得最多的就是土豆。 (图20)

　　“我们家以前还有几只羊，后来因为妈妈常年有支气管病就把这几只羊卖掉了给妈妈看病。现在我们全家就只能靠五亩地吃饭。我们这个地方土地还是有，就是地里面长不出庄稼。”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从包里面翻出了土地证明给我看。 (图21)

　　“我这个家里只有我能干活，本来我也想在农闲的时候出门打工，可是你看我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怎么走得开呢？尤其是我这个小儿子西合道结布这么大了还不能走路，就连上厕所还需要人帮忙......”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扶着摇摇晃晃地西合道结布满脸的无可奈何。 (图22)

　　“我的老婆贡代原来还是挺好的，但是自从小儿子西合道结布出生不久开始不停生病后就离开了这个家。其实我也知道孩子的妈妈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家本来就很穷，现在又加上小儿子成了残疾......”提到两个孩子的妈妈，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 (图23)

　　“我妈妈李球英已经老了，我自己去年还得了结核在县城人民医院花了三千多元钱才治好。开始我还以为得了结核国家是免费治疗的，可是医生说我得的是脑膜结核国家不管治疗，并且还说必须是得了传染性结核才能免费，没办法我只好借钱去看病。如果我去年不生病的话，也许家会好一点，最起码不会欠别人的钱呀。”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提到去年的生病非常地自责。 (图24)

　　“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打过工，你看这就是在外面的时候照的。那时候我虽然身体累点，可是我觉得还挺幸福，而现在我每次回到这个家就心里非常难受。孩子的妈妈走了，我母亲年龄这么大了却还要照顾小儿子，我心里痛啊。”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指着自己以前的照片叹惜道。 (图25)

　　“我爸爸去世前病了整整三年，现在我们住的这个房子还是我的父亲二十年前盖的，这房子也算是父亲留下来的全部家产。我一直想让苦了一辈子的妈妈过上几天好日子，可我忙来忙去，现在还得要年迈的母亲照顾残疾的小儿子。我觉得很对不起！”面对着自己的母亲和儿子，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一直很愧疚。 (图26)

　　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手指着家中的这个破旧不堪的沙发告诉我，他每次见到这张沙发就会想起离家出走的老婆贡代。看到我不解，他就解释道因为当年和贡代结婚的时候，唯一买了一件家俱就这张沙发。 (图27)

　　我本来也想和桑吉草的奶奶李球英交流一下，但是奶奶始终都忙着照顾站立不稳的孙子而没有说一句话。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说母亲年龄大了，耳朵现在也听不清，很少讲话。 (图28)

　　告别桑吉草的家，桑吉草的奶奶李球英送我们到门口一直注视着我们离去。走在路上，桑吉草的爸爸李二郎保告诉我小儿子西合道结布的右眼睛是因为在小的时候长了一个肿包，后来这个肿包破裂了，然后眼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李二郎保还对我说，他会尽量让自己的大女儿桑吉草上学读书。当我问李二郎保怎么去面对这个家以后的生活时，李二郎保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对我说他也不知道。 (图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