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图：跋涉在高原藏区的计生服务队(下)
2008-4-8 10:08:48  感恩中国

在另一头，才局打开一本人口登记册坐在台阶上，开始统计村子里孩子的新出生情况。“你们这个组今年有没有新出生的小孩子？”才局向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年妇女询问道：“对了，刚才那位叫代吉的中年妇女是不是从西藏那边流浪过来的？听说在这个地方又生了两个孩子？”

“公却旺毛，你多给她们发一些避孕套，尤其是给那个叫代吉的傻子一些避孕套。你告诉她要是晚上有男人再来找她睡觉的话，让她告诉男人把避孕套套上。这些狗日的男人，简直是没有人性，一个流浪的傻女人在这个村才三年左右时间又被男人搞得生了两个孩子。我看晚上我们要不要强行给代吉上个节育环，要不然以后再生孩子该怎么办？”才局一边吩咐公却旺毛医生一边气呼呼地说。

由于这几天村里的妇女都忙着到山上的牧区放牧或者在田间收割青稞，前来领药的妇女不是很多。给娘拉乡所属的村庄前来的一些妇女分发了一些避孕套和妇科病消炎药后，又让村主任通知那些需要上节育环的妇女前来乡政府卫生院免费上环，然后就早早地赶回了乡政府驻地。凌晨一点半钟，邻村的两位中年妇女偷偷摸摸地敲开了计划生育服务队的房门，睡眼朦胧的公却旺毛医生忙穿好白大褂向卫生院赶去。在去的路上，她对我说：“我们这里的妇女都不敢白天来乡卫生院上环，一般都是在凌晨一点多钟才偷偷摸摸地过来找我们。”

在乡卫生院昨天刚弄好的手术室外面，才局指着蹲在外面的一位中年妇女小声地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妇女都是在凌晨时分过来找我们？我跟你说，她们主要是害怕要是让男人知道她们上了节育环后，那些男人会晚上排队敲她的门找她上床，因为这些男人知道找上过节育环的女人上床没有什么责任风险。你说这样一来，这些妇女能不害怕吗？”

由于手术室里没有通电，公却旺毛医生只能手里面拿着手电筒做手术。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房门打开了，拿着手电筒的公却旺毛医生对才局说：“才局，我向你汇报一下。刚才我给这个两位妇女检查了，一个是想取节育环，一个是想上节育环。但是我检查后发现她们都有很严重的妇科病，所以我今天晚上不能给她们动手术。我想先给她们吃一些消炎的药，等我们下次再来后看能不能动手术？”拿了一些消炎药和避孕套，才局嘱咐那两位妇女：“你们回家后不要再让男人碰了，绝对不能怀孕。这些消炎药和避孕套你们拿好，记住一定不能再怀孕了，要不然你们的炎症会越来越重的！”后来还是不放心妇女怕她们不吃药，在公却旺毛医生的监督下让妇女将药就了水把第一次剂量的药吃了下去。

按照昨天的约定，才局让乡卫生院旁边一个村的村长带口信让村里的妇女来卫生院接受检查。可是上午等到十点多钟还是没有一个人来，计划生育服务队只好开车前往这个村。村子里只有五户人家，由于没有道路，汽车只能艰难地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行驶。才局气喘吁吁地边开车边说：“我本来从学校毕业后在县里的医院当医生，后来借调到县卫生局干了几年。后来县里成立了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我便从组建时进来一直干到现在，转眼就干了七年了。我们局就几个人，我这个副局长说白了就是个下乡局长。下了几年的乡搞计划生育工作，我也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农村人太懒惰了，你说这个村其实离乡政府很近，走不了多久就到了，考虑到山路不好开车，昨天我还特意委托他们村的村长去喊村里妇女来做检查，可你看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唉，还是现在国家的政策太好了，我们主动来做工作，可她们连家门都不愿意出！”

就这样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艰难地行走着，到了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这座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庄。在村庄里挨门逐户地找人，最终只找到了两个中年妇女。按照常规程序，随行的才华拿出人口登记册询问了村子里这一年出生孩子等情况，然后才局从汽车货物箱里拿出一些避孕套每人分发三盒。